
“世间本就没有永恒之事,但若是心有所守,便可将其留住。”

“国师说得不错,失去,纵然无法阻拦,但是把它留在心里,不就可以永恒了吗?”

“留在心里?如果心也死了呢?”
如果心也死了,无法再去相守那份永恒,又该如何?

“这就是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只身一人的原因了吧。”
殷赐和林畅然相识多年,他的很多事情殷赐是知道的,包括那个后来一直有心想要靠近林畅然的女子,殷赐也是知道的。

“我还以为,你早已经放下一切了。”
林畅然淡笑几分。

“人活着,就不可能放下一切。”
他后来选择云游四方,过着闲云野鹤一般的生活,谁又能想到那份对世间一切都看淡的平静背后,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汹涌思绪。只要他的一颗心还在跳动,只要他还能感受到痛苦,他就不可能放下从前一切过往。只不过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些,而拼命去压制去遗忘罢了。

线条的凸起在你指腹间游荡,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你穿针引线的夜晚。
“我记得这件衣裳,这是我补得第一件衣裳,也是唯一一件。”

那个时候芝儿有意撮合你跟上官透,便偷偷将他的衣服拿到你那里,让你为其补一下。那个时候你早已明白了自己的心,也知道他的心,只是默契地谁也闭口不提。
上官透看向你,温柔应声。
“真的好难看呀,没想到,你竟没有嫌弃。”


“烟儿补的,我怎么会嫌弃。”
“是不是,从那个时候起,你就已经喜欢我了呀。 ”

是在那个时候吗?上官透也不知道,只是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喜欢你的心在缝补衣裳之前就隐隐跳动了,只是他明白的有些晚。

“我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只要一看到你笑,我就会跟着开心。看到你哭,也会跟着难过。”

“可我就是想看着你,我想一直都看着你。”
你又何尝不想时刻都能够看着他,看着他温柔的笑意,看着他满目的深情,哪怕是微蹙的眉头,以后都成为奢望了呢。
“阿透,我好希望,我走了以后,可以化成风。这样的话,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可以找到你,陪着你。”


牵起你的手与之十指紧扣。

“烟儿若化成风,那我便化作云。”
“为什么?”


“因为在这世间,能永恒相守的,唯有风和云。不管从哪儿来,到哪儿去,是走还是停,云都会随着风,到天涯海角。”

你通红了眼眶,却始终不让那滴滚烫的泪水滑落。
“阿透,我想,趁着我还能走动的时候,再去一次仙山英州。去看看红袖姐和仲大哥,去看看,仙山英州的歌舞升平。”


“好,烟儿要到哪儿去,我都陪着你。”
你点头靠在他怀里,若是走之时是这般与他相依偎的,那便不再有遗憾了吧。
可是你终究舍不得,舍不得在他身边离开,你不想让他痛苦难过,可是怎么办呢,这终究,不是你可以决定的事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