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马儿依然在嘶鸣,并不是再说什么,只是在发出最原始的叫声。
叮珰一步步走进,离着好远就喊到:“别叫了,你以为自己叫的多好听是不是,聒噪!”
马儿微微侧目:“呵,我当又是那个憨大个,没想到是一个毛都没扎齐的小孩”
“你才没扎齐呢!不过你就不奇怪我可以和你说话”叮珰纳闷道。
“哈哈哈”马儿又是一个响鼻“说你没见识,你还不承认,屁大点事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追风大爷什么没见过,三条腿的蛤蟆,水里面的妖怪,我什么没见过。”
叮珰被他吹牛的样子给逗乐了“于是问他,你可真有意思,我叫叮珰,你叫什么名字。”
“你听好了你大爷我就是叱咤风云几十载拥有无数小母马粉丝人称浪里白条的千里马追风是也。”说着,还神气的晃了晃自己的马鬃。
“额~~~。你可真舍得不要你这张大脸吗。”叮珰无语道。
......
压在叮珰心头的阴霾散了好多,最起码太阳光能照的进来。
......
启明星升,天蒙蒙亮了。
“小老弟,你有什么追求吗?”追风打着哈欠问。
“追求,应该没有吧,在大山里安稳的活一辈子算不算?那你呢?你的追求是什么”叮珰摇摇头反问。
“我啊,也没什么大追求,就是想自由的像风一样。”过了一会儿又加一句:“顺便泡进天底下所有漂亮的小母马”
叮珰听了又是一阵无语
………………
叮珰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泥土,问追风:“马老板是个好人,你为什么不能听他的话,和他一起生活呢?两个人一起奔行在路上,那样不是很好吗?马老板人那么好,他是不会亏待你的,而你当个野马风餐露宿的,多惨啊!”
“庸俗”追风只瞥了叮珰一眼就不在说话了。
叮珰识趣的走开了。
叮珰回到房间,却没有看到爷爷,他有点困了,于是躺在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叮珰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在一棵大树上,这是一棵比大树爷爷还要大的树,叮珰就趴在树的最顶端,周围传来一声又一声的钟鸣,白云将他包围,突然白云里面突然探出一个小脑袋,叮珰一眼就认出那是小猴子,于是急忙扑了过去,可是什么都没有抓到,小猴子变成了一团云气,很快不远处又出现一个,叮珰又扑了过去,依旧如此,但是叮珰仿佛不知疲倦似的,一次又一次,不停的追逐,爷爷已经回来了,他看着叮珰紧皱着眉头,脸上还布着一层细汗,泪水流下来和汗水混在一起滴落下来,枕巾湿了一大片。
爷爷应该是最了解叮珰的人了,叮珰他有些
莽撞,但又喜欢隐藏自己的情绪,有时还会假装平静,心无波澜。他的内心这几天一直在经历狂风暴雨般的痛苦。
“实在是苦了这个孩子了”爷爷又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面只剩烛火摇曳。
……
叮珰一觉睡到下午,大厅里面爷爷在喝茶,另一边马老板身边正围着几个小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叮珰坐在爷爷身边,也端起一碗茶喝了起来。
爷爷开口说话了
“马老板准备上战场,杀敌报国,建功立业,但是他的小店没人照看,于是准备把这间店铺让我经营,我就想起了王婶的三个孩子,于是把他们找来,让他们在这里谋个生路”
叮珰有些愕然,没想到想马老板这样看起来木讷,粗犷的汉子,竟然还准备保家卫国,建功立业。可是王婶的孩子们是不是还太小了点,他们行吗?
仿佛看出了叮珰的疑惑,爷爷接着说道:“他们被生活压迫的痛苦不堪,要想活的有尊严,就应该担负起现在本不应担负的,承受其他人不敢承受的。况且,小镇人淳朴,大家都会尽自己一份力帮衬着点儿。”
叮珰听完也只是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然后爷爷又拿出一个包裹,并且将它推到叮珰的面前。
叮珰打开一看,是一件新衣服,看尺寸应该是王婶最小的那个孩子的,而且那孩子的身材体型也和小猴子非常相像。
爷爷知道叮珰十分渴望给小猴子一身贴身的衣裳,于是上午的时候冒昧开口向王婶的孩子要了这件衣裳。
叮珰看着这件衣裳,眼中又泛起泪光,可是眼泪并没有流出来,他只是默默地将衣服装进包裹,系起,挎在背上。
马老板又走了过来。
“一切都已经交代好了,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我已经能想象到我骑着我那匹烈马驰骋疆场的情景”说的眉飞色舞,好像这一切已经发生过一样。
“你要骑那匹还没有驯服的马吗?”叮珰看向马老板。
“对啊!”马老板笑了一下又说:“不用担心,我很快就能把他驯服了。”
叮珰也不吭声,不过他觉得追风不会甘愿让别人骑在他身上的,不过追风也不会起什么坏心思,不会让马老板丢掉性命或者受伤的。
爷爷站起身来,说:“保重!”
马老板也突然严肃起来说:“保重!”
然后爷爷和叮珰就要离开了。
在爷爷和叮珰走出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传来马老板那粗犷沙哑的声音。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爷爷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叮珰听到这句话,转弯跑向马厩,他要提醒一下追风,绝对不能在关键时刻胡闹。
追风隔好远就看见叮珰跑过来打了一个响鼻:“跑那么快干什么,赶着去投胎吗?”
叮珰跑到追风跟前,对他说了马老板的种种。
追风听了只是评价了一句。
“没想到他还挺有志向。”
“马老板要骑你去!”
追风突然凌乱了:“他疯了吧!他要带我去,还真不怕我摔死他!”追风的牙齿咬的咯咯响。
“你千万不要关键时刻刷脾气,战场上真的会死人的!”
“他死了才好呢,死了正好还我自由。”
……
叮珰见怎么都说服不了追风,爷爷还在等自己,心想反正已经告诉了追风,他应该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于是离开了。
叮珰和爷爷终于又踏上了回家的小路,前几天刚下过雨,还有些泥泞,走在路上,后面留小两排深深浅浅的脚印。
世事变化无常,王婶死了,边境开战,形势严峻,人人自危,不过幸好,叮珰和爷爷这一趟的目的达到了,小猴子的新衣服带了回来,他应该会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