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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爷追风

云边路

“小猴子”叮珰突然坐起身来,一身冷汗,待镇静下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家中的床上。颤颤巍巍地下了床,走到门口,爷爷在院里静静的站着。他的面前小猴子正安详的躺着。

  叮珰向着小猴子走了过去。可脚步像是灌了铅似的,每一步都如此费力。叮珰走到跟前,跪在小猴子身边也不说话,只是哭。他悔啊!都怪自己非要坚持,小猴子它才会失去失去性命;他恨啊!都是因为自己的执迷不悟,才造成了如今的结果。

  他又看向旁边的那个晶莹剔透的蛋。

  他抬头看向爷爷,他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个蛋。

  爷爷望向他说:“你觉得怎样对要怎样处置。一切随你!”

  叮珰低下头,大滴大滴的泪水滴在地上。

  “可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和小猴子不过去摘了个果子,可小猴子却死了。我们错了吗?没有错,为何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都是那条蛇的错,可他都那么错了,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死亡。凭什么?为什么?”叮珰抬起头来,紧紧盯着那个蛋,眼中似乎要迸溅出熊熊烈火。

  爷爷浑浊的眼睛中凝聚出夺人魂魄的光芒。面向北方,语重心长道:“孩子,你错了,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每个人都只是做了他当时认为最对的事情,可能过了一段时间,突然明悟过来。自己做错了,可往事以已!如何能改得了呢?所以万事三思而行。我们不可能不犯错,但我要尽力将错误减到最少,并且努力去弥补自己曾经犯过的错。”

  这段话在叮当的内心深处波纹似的一直回荡。

  叮珰没有看到的是:一滴浑浊的热泪滴在地上。

  “找个鸟语花香的地方,让小猴子入土为安吧。”

  “不,我们先去到镇上吧,让王婶儿,给小猴子做一件好看的衣裳,它想要很久了。”叮珰沙哑着嗓子。

  “好,准备准备,我们就去吧。”爷爷转身回到了屋中。

  叮当,和爷爷走在在路上。路上有几道深深的车辙印。车轮印里面存着一些刚下过的雨。还有一只灰黑色的鸟儿正在其中洗澡,侍弄着自己的羽毛,几只大头蚂蚁来来回回的穿梭。也不知到底在干些什么。

叮珰和爷爷两人各怀心事,都只是默默的走着。

  到了镇口,发现今天的镇子并不似往日般热闹,反而无比冷寂。叮珰正纳闷,爷爷却径直向客栈走去。做衣服需要等一夜,叮珰和爷爷只能先住在客栈中。客栈名为为“一间客栈”老板是一个朴实又勇猛的汉子。叮当*来到这里时还取笑老板不会取名字,可如今却怎样也笑不出来。老板姓马如同他的姓一样马老板特别喜欢马,驭术了得,无论多暴躁的野马,烈马到他手中都温顺的迹象。”

  “想征服我,你等着!你大爷摔不死你都不是你大爷。”一个响鼻如雷贯耳。

  顺着声音望去,一匹两人高的马,高傲的抬着头。赤红色的毛色没有一点点杂色,飘逸的马鬃如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着的火焰。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炯炯有神,又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蔑视,好似高高在上的神明正在打量着他们这群凡夫俗子。

  叮珰应了声,又跟着爷爷去了王婶家裁缝店。路上的人三五成群都在议论着什么事情。

  凑近一听。

  “前线有发生打仗了,你知不知道。”

  “呵,你消息可真慢。前线战事吃紧我方已经丢失了好几座城池了。”

  “唉,又逢兵荒马乱的乱世啊!”

  东听一句西凑一句,叮珰才知道敌国来犯前线战事吃紧,人人自危。不过这一切又关他什么事呢,他现在只想让王婶做一件好看的衣服。给小猴子穿上,然后在大山中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来到王婶店前,一群人正围在那里,人群中传来小孩子凄惨的哭声。

  “唉”旁边一个人叹息说:“本来,王大姐早年丧夫,老天以已经对他非常不公了,全仗着一双巧手,才养活了自己和三个孩子,如今害了急病往地上一倒就离开人世。留下三个孩子孤苦伶仃。如今又逢乱世!兵荒马乱的可让他们怎么办啊?”

  周围一片叹息。

  原来王婶竟在昨天晚上得了疾病,去世了。

  “爷爷,我们帮帮他们吧。他们太惨了,还这么的小。”

  爷爷摇了摇头说:“这世间悲惨的人太多,多少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多少人忍受着饥寒交迫,不得温饱;多少人卑微的活着,苟且偷生,我们管不完啊!”

  “可眼前这个我们能管啊!我们救不了世界,但我们总能救救身边的普通人吧。”叮珰眨着眼睛。

  “救的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啊,一切都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啊,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爷爷说完转身就走,叮珰紧跟着不时回头望去。

三个孩子的哭声依然凄厉。

  ......

  ......

  晚上叮珰和爷爷待在房里,叮珰想着白天发生的种种事情。想起那三个孩子凄惨的哭声,怎么也睡不着。

  “砰砰砰,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叮珰打开门是马老板,马老板要找爷爷谈事情,刚进门便传来一声又一声的马鸣声,声音尖锐又绵长。马老板珊珊一笑说:这不听话的马,来三天就叫了三天,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的精力每天晚上都叫,吵的客人睡不着觉。我再出去一趟!

  叮珰说,让我去吧。

  “你,你行吗?这匹马可不是一般的马。”马老板疑惑的问道,同时扭头看向叮珰的爷爷。

  爷爷点点头说:“让他去吧,他对付动物有一套。”

  叮珰站起身来,关上了房门,去了马厩。

  叮珰一个人走在路上。小猴子的死亡,王婶的急病,三个孩子凄惨的哭声。使叮珰心头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那匹马依然嘶鸣,声音如雷,月亮在天边一角散发淡淡的光晕,叮珰感觉一切如梦如幻的,或许人生本就迷局,一个不小心便可能拐入死胡同,陷入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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