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从衍道手中取回断念和宫玲后就回到了备用寝殿调息打坐。由于长留招生事务繁多,所以竹染还没有给新弟子安排仙班和寝殿,只能先腾出几间客房让新弟子们先休息,等招生事务处理完毕,才能到出手来安排新弟子的寝殿。
三天之后,竹染处理完了招生的收尾事宜,这才找到衍道询问弟子仙班分配之事。衍道看了他一眼,淡淡吩咐了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只要不委屈了那个丫头就好,如果有人挑事,就说是我的吩咐,明白了吗?”竹染汗颜,“是,师祖,弟子遵命,这就去分配仙班和寝殿,弟子告退。”
衍道点点头,竹染立刻走出揽月殿,先去了藏书阁,神神秘秘的装了一大堆东西,随后来到了长留广场,观微了所有新弟子之后,竹染无奈的摇摇头,随后清清心绪,用内力传音:“所有新弟子立刻到长留广场集合,快。”
众弟子一惊,迅速来到了长留广场,按照自己的位置站好,看着竹染身旁的大包袱,互相议论纷纷,不知道竹染的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就连花千骨也抬头看了竹染一眼,眼中充满疑惑,竹染向她眨眨眼,示意她先稍安勿躁,随后淡淡的看了新弟子一眼,等到全部安静之后,才不急不慢的说:“近日事务繁多,我分身乏术,所以知道现在才给你们安排仙班和仙导。这三天,权当是给你们在长留的适应期,从明天开始,你们就要到自己的仙班去和仙导进行学习了,我希望,你们能收敛自己的脾气秉性,否则,长留的门规可不是说着玩的,记住了吗?”
除了花千骨,新弟子们皆浑身一颤,恭恭敬敬的对竹染说:“弟子谨记竹染师兄教诲,一定牢记在心,绝不犯规。”
竹染点点头,“现在,我会按照名单宣读你们每个人所在的仙班,仙导和你们的寝殿,都听仔细了,我说事情也从来不喜欢说第二遍。而我身旁的包袱里装的是你们每个人上课要用到的物品,我每念一个名字,就会把你的包裹交给你,拿到自己的包裹滴血认主之后,就可以回寝殿休息了。
好了,别的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我开始点名,第一个:花千骨 仙班:甲班 仙导:朽木清流 寝殿:女寝一号子殿。喏,这是你上课用的东西,滴血认主之后你就可以回寝殿休息了。”竹染伸手从身旁的大包袱里取出了一个小包裹递给花千骨,并将代表她身份的辟邪木一块递给她。
花千骨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上面,将认过主的辟邪木交给竹染,然后拿起包裹回到了自己的寝殿。由于掌门衍道的规定:凡是仙资极高,慧根极高,或根骨极佳的新弟子皆可入甲班, 居子殿,一人一室,不得有违。所以甲班弟子的待遇极为优厚,但花千骨不在意这些,她只想今生能默默地守护着自己爱的人和想保护的人,其余的一切对她来说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花千骨回到寝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立刻进入了入定状态,而竹染依旧在外面分派着各个弟子的仙班,仙导和寝殿。
“第二个:笙萧默 仙班:甲班 仙导:朽木清流 寝殿:男寝一号子殿。 这是你上课用的东西,滴血认主之后你就可以回寝殿休息了。 ”竹染将包裹和辟邪木递给笙萧默,看着他滴血之后,又将辟邪木收回。然后笙萧默摇着他从不离身的扇子悠哉悠哉的回到了寝殿。
“第三个:白子画 仙班:甲班 仙导:朽木清流 寝殿:男寝二号子殿。这是你上课用的东西,滴血认主之后你就可以回寝殿休息了。”竹染故作镇定的将包裹和辟邪木递给白子画,看着他滴血后,将辟邪木收回,随后便开始下一轮点名。
而白子画早已回到了寝殿,他本想打坐修炼,可是脑海中却不时浮现出那个身着红衣的面具女子,心,渐渐的乱了。察觉到异样的白子画立刻运起清心咒排除杂念,稳定神识之后,他才开始进入修炼状态,否则一旦神识不稳,稍有不慎,他就会走火入魔。
而竹染飞快的将所有弟子全部安排完毕之后,就让他们全部去休息了,准备明天上课,而他则是去找衍道汇报最后安排的结果。
衍道翻了翻记录的名册,没有发现太大的问题,直接盖上了掌门印章,又将它交给竹染,让竹染直接去藏书阁存档,就不必去请示摩严了。竹染领命,退出了揽月殿,自去藏书阁存档不提。
夜,悄悄来临,繁星缀满天空,给人一种深邃,空洞之感,而夜幕下的异朽阁则更给人一种诡异,阴森之感。
观星台上,一个身披斗篷面带鬼面具的人,面对着长留的方向,喃喃自语“骨头,想不到重来一世,你还是选择了他,那我,今生是不是该放手呢?只是,该还给你的东西,我还是要亲自还给你的。骨头,你见到它,应该会高兴吧?其实只要你安好,不管我付出再大的代价都是甘之如饴。骨头,等我,我马上去长留找你。”
亥时,长留后山。一袭红衣飘扬在凛冽的山风中,瘦小的背影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可是,就是这小小的身影,却担负起了保仙界百年安宁的重担,但那是多年以后的事了,暂且先压下不提。且说那背影看上去虽然萧瑟寂寞,但又隐含着一股期待和喜悦。
亥时一刻,在红衣女子望眼欲穿的等待中,一袭淡蓝长袍出现在她眼前,那一刻,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纷纷涌上心头,那一刻,任何的表情和动作似乎都成了陪衬,那一刻,藏在心中的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话:“东方,欢迎回家。”没错,红衣女子正是花千骨,而蓝衣男子则是前世为救花千骨而死的东方彧卿。
此时的东方彧卿依旧一脸招牌式的笑容,向花千骨走了过来,“骨头,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花千骨忍住马上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微笑着对他说:“我现在过的很好,你怎么样?”东方彧卿摇着扇子,平淡的说:“我现在还不错,知道你重生到了长留,我想来看看你,顺便送一件礼物给你。”
花千骨一愣,随后欣喜若狂的说:“是不是糖宝有救了?”东方彧卿手一顿,很快就像没事人一样笑着说:“是啊,我花了好大的精力才聚集了糖宝的魂魄,知道你很想它,所以当糖宝的魂魄一收集完,我就立刻把它引到了复生石里,带它来找你了。只要你像前世一样每天喂它一滴血,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它就会重生了,而且它也会有前世记忆。”
花千骨则因为沉浸在糖宝复生的喜悦里,丝毫没有发现东方彧卿的异样,多年之后,她常常责怪自己,如果当初在长留后山见到东方彧卿的时候再细心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那场厄运的发生了。不过那些都是后话,暂且按下不提。
花千骨兴奋的接过了装有糖宝魂魄的复生石,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随后小心翼翼的戴在脖子上,对着东方彧卿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和他聊到了寅时才散。回到寝殿的花千骨对着复生石暗暗发誓,今生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糖宝了。而回到异朽阁的东方彧卿亦许下了同样的诺言。多年之后,两人的此时诺言业已一一实现,但是,那时的仙界却早已经物是人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