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后林子里环境并不如之前友好,地面潮湿,泥土软烂地黏糊在地上,腐木的糜烂味与不可言说的臭味混合在一起,在空气里经久不散。偶尔人踩在地上,惊起凄厉的变异鸟叫声,更衬得诡谲。
杀僵尸后的疲倦延迟涌上,浸在难闻的气味里熏得人太阳穴“突突”地跳。姜知礼摁着跳动的太阳穴,趁便宜队友交换情报又给自己施了几个清尘诀。
她的动作不大,没有引起注意。倒是旁边的赵让正努力向上抬着眼睛,摘下自己刘海上沾着的半片树叶。
很脆弱的叶片,却并没有化成齑粉,而是在空气中打了个转,软趴趴地趴在了地上。
像赵让此刻套拉着的眼皮。
赵让“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姜知礼“啊。”
突然被问到且根本没有探查情况的姜知礼信口胡诌。
姜知礼“丧尸挺多的,我看了一眼就赶紧回来了。”
赵让信了般点头,转头问一旁的宋乔一样的话。姜知礼捏着指骨,见对面一直面色沉沉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弯过来一眼。
他嘴角压得很平,掩在帽子下的眼中望不出喜怒。
宋乔“西面丧尸很少,我刚刚杀了两个,已经没有了。”
赵让于是皱眉,不太赞成宋乔单打独斗的想法,却到底没多说什么,而是快速敲定下接下来的行动方向。在末世,时间就是生命,特别是他们现在这种屁股底下连个能坐热乎的东西都没有的大冤种。
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纠结着权衡利弊。
赵让“那就往西面走吧。”
正逢姜知礼收回探出去的神识,听见宋乔即使是在脑海里问话也颇不熟练地压低了声音。
宋乔“我还剩多少积分?”
那道冷静得像机器人一样的声音答。
系统统统“两百,刚刚清理丧尸花掉了三百。”
宋乔深觉肉疼,干脆道。
宋乔“那我待会儿再去赵让身上坑一点。”
说完立马开口提议。
宋乔“我们分头行动吧,我和赵让看左边这两家人。”
前面赵让专心致志地开路,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后面的人眼里是一头待宰的肥妹羔羊。
他断断续续地提醒小心脚下,好像头上长出了温顺的羊角,在微微晃动。
姜知礼没忍住,扭过头笑起来,这一笑,就看见了和她一样被挑剩下被迫成为搭档的人。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大大的卫衣帽子里,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阴影底下挺翘的鼻尖和精致的下颌线。身上自带一股死气沉沉的冷气。
只是偶尔作战时靠得近了,姜知礼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有点像栀子花的味道。她一度很好奇在这种环境里他是怎么做到给自己身上熏香的。
翟潇闻。
三间屋子的装修都很像,两人从最右边一间看起。姜知礼先一步上前推开门,余光瞥见一抹黑色衣角,三个字的名字在舌尖滚过一周,最后消弭在无声里。
很奇怪的名字。
和他的人一样奇怪。
奇怪的人不喜欢别人打量他,把帽子扯得更低,故意和她分开拐进主卧里。
房子里很乱,看得出来主人走后这里被许多批人洗劫过。姜知礼翻翻找找,被抽屉里的灰扑了满脸,只看见三颗孤零零的螺丝钉。
她也不恼,转而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着书角拎起一本书来。
姜知礼“七年级上册,语文。”
姜知礼“喔。”
姜知礼在屋里负手来去从容,“哗啦啦”随手翻开一页书,冲着翟潇闻笑道。
姜知礼“《春》,你会背吗?”
她手指着要求全文背诵的字样。
翟潇闻不理她,转头想离开。姜知礼无趣,把语文书随手丢到旁边的床上。抬脚准备跨过门槛的人却突然停下了,转过头一瞬不瞬地看向她。
身负灵气之人五感超常,习惯以灵气附眼视人。隔着黑色帽子和大片阴影,姜知礼依旧可以望见翟潇闻的眼睛。
那人眼底流动的情绪和光彩晦涩不明,仿佛一片雾霭浓密的森林。
翟潇闻“你刚刚在干什么?”
翟潇闻“你身上有血腥味,你对赵让说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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