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栩嘉第一次见到姜知礼,就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打了一枪。事实是那一枪对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伤害,甚至帮他逼出了异能觉醒时残留在身体里的丧尸毒素,但不妨碍他从此以后每一次见到姜知礼似笑非笑的表情就下意识地错觉左肩阵痛。
现在姜知礼就站在不远处,干净利落地收了枪,反身将匕首捅进扑过来丧尸脑袋里,手腕一翻一挑,带出来颗包裹着幽绿色光芒的晶核。
焉栩嘉被周围荡开的力量震得有些心神不稳,口中血腥味黏在味蕾。
那人笑眯眯的面孔突然斗近了,近到焉栩嘉能看清她颤抖的睫毛,上下开合的唇瓣像两片柔软的花瓣。
姜知礼“你不应该死在这里。”
姜知礼“你不是气运之子吗?”
焉栩嘉颦眉退后一步,将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气息拉开。
姜知礼“嘁”了声,那把不久前从他手中夺来的匕首被她随意扔去一旁,捏着张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手帕,细致擦过每一节沾上血渍的指节,红色的指甲在太阳低下反着微光。
焉栩嘉垂了垂眸,视线触及不远处一滩血水,又看见被挂于姜知礼腰间的骨扇。那把扇子很漂亮,小巧精致的一个,绘着繁杂的花纹和经文,不知道被主人如何附了异能在上,划向丧尸时荡开扰人心神的能量波。
而其中一个不幸被割下来的脑袋此时就安详地躺在他脚边。
他听不懂那个女人在说什么,但不妨碍劫后余生后生出些素日里少见的轻快。
想起她刚刚的问话,焉栩嘉短促地笑了一声。
焉栩嘉“可能吧。”
和丧尸纠缠太久,过度消耗的异能让他提不上多少力气,说完就接连着重重咳了声,像是要咳出血来。
焉栩嘉“所以你突然出现在里。”
姜知礼猛地一挑眉。
她刚刚那句话问得无厘头,问后才迟钝地想起焉栩嘉该是听不懂,却没想到这人的话更无厘头。
焉栩嘉依旧保持着捂着肩膀的动作,尽管那里没有任何子弹留下的伤口。
焉栩嘉“你是我的气运吗?”
——你不该死在这里。
——可能吧。
——你突然出现在这里。
——所以你是我的气运吗?
他咽下一股腥烫的灼气,体内气血仍然翻涌。
三月春风拂面,吹得人衣衫都翻飞。
之前他站在丧尸中间负隅顽抗,面色沉静,整个人像是负雪青松。现在带着笑意掀眸,便如松上冰雪消融,抖落一身冷寂。
姜知礼第一次开始思考,那经上古神器化形而成的手枪究竟会不会对下界人脆弱的躯体产生伤害。
她那冷硬的心肠的心难得生了几分愧疚,想着将功补过,于是下一秒焉栩嘉就见对面人抬起擦拭后重新又白得几乎透明的手,轻轻弹指,晶核穿过他捂肩的手,在子弹后又一次被打入左肩。
晶核蕴含异能者进阶所需要的能量,却并不能治疗异能者所受的伤。但此刻那枚绿色晶核却并没有如同往常的晶核一样消散在他身体里,而是变成了一张绿色的网,把他全身上下每一处经脉都包裹起来,一点点重塑他的筋骨。
那是一个很神奇的过程,直到所有绿光都湮灭于筋骨之中,焉栩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仅是他的伤好了,就连消耗完了的异能都恢复如初,甚至隐隐有进阶的趋势。
姜知礼正坐在石块上托腮笑眯眯地看他。
姜知礼“我上一次见到这么有天赋的人,还是在……”
她话音顿住,跳下石头舒展腰肢伸了个懒腰,像刚睡醒午觉的猫咪。
姜知礼“下次见,嘉嘉。”
猫咪屈指招了招手,脚下的高跟鞋踩在一地的人头和残缺尸体上如履平地,健步如飞。
焉栩嘉没有追上去,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想,果然是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姜·莫名其妙·知礼拐过拐角,确定没有人能看见自己了,撕裂虚空,转头就回到了一刻钟前她离开的树林里。
树林枝叶茂密,将穿行在中间的人挡得隐隐绰绰。
她没有等太久,便又有三人从不同方位拨开枝叶而来,聚在这片面积不大的空地上。
——
靓仔小时写人物大纲的时候,看很多站姐镜头里不笑的时候的嘉嘉,我就觉得他像雪松,泠然的负雪青松。
靓仔小时后来在另一本言情修仙文里写女主,我写她说“同不同的人相处,像赏不同的风雪。”
靓仔小时放在每一篇文里都是一样的,这个春夏乃至秋冬,想和大家赏不同的“风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