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瞳孔颤抖,漆黑的瞳孔倒映出屏幕里的女人小小的身影,记忆穿梭,她如临其境,似乎回到了十一年前的现场。
身影模糊的女人站在生死的边缘,她自若张开双臂,像是展翅的鸟,她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在她茫然不知的注视下、在众人惊恐的尖叫声下,毫不犹豫的朝无人依托的悬崖倾倒——
她一脚迈入死亡,平静的仿佛她不是坠下而是会起飞,可她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一个被逼到绝境中的可悲女人,她在名为《恐惧的尖叫声》的乐章的高潮阶段“砰”的一声摔在汉斯酒店门口的地上。

无数人嘶吼,无数人人尖叫,无数人人被吓得脸色发白,尖叫逃窜,她以支离破碎的脸盲任由他们惊恐打量。
暗红的血在水泥地上晕染成大大的一摊,昂贵的衣着染了血,她姿势扭曲的倒在血泊上,像是个被红颜料泼洒的艺术品,恐怖到极致,又美得毛骨悚然。
程南之等到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草莓味冰激凌,而是可怕到连她都认不出来的杨菁。
是她死掉的妈妈。
杨菁狠绝到摔死在她口口声声爱着的女儿的眼前。
程南之只记得那天的大街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她小小的身子被挤进人群,她恐惧的保护住小小的自己,推搡和踩踏痛的她失声痛哭,一声声的喊着妈妈。
除了人群的尖叫声,还有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程南之只知道很可怕,却不曾想过更加可怕的还在不远的未来。
而此时,杨菁去世的十一年后,这如噩梦般的一幕竟然又在她的面前上演,天台上的女人随着画面晃了晃,程南之面色惨白,她想闭上眼但是却不受控制的睁大了眼。
一秒后,她在屏幕里屏幕外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中眼睁睁的又一次见证了杨菁跳下楼。
“啊啊啊啊啊啊!”
沉闷的撞击声被掩盖在划破天际的叫声里,血气上涌,程南之大脑翻卷眩晕。
而接下来的一幕并不能让她如释重负,一帧帧血腥的照片快速的在大屏幕中删过,其中的许多张程南之都在不明短信中看到过。
全都是…
死掉的杨菁。
对众人来说的血腥残暴于她而言就像是剜心之痛,她苦不堪言,痛的无法呼吸,仿佛置身于无光的黑暗,充斥四周的只有恐惧。
耳边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可她耳鸣着听不到。
似乎有人在抱着她,可她支不起力气理会。
又似乎有人捧着她的脸挡住了她麻木投向大屏幕的视线,程南之终于有了反应,她机械的抬起眼眸,笨拙而缓慢的对焦视线,看向面前的模糊的五官。

眼眶中的眼泪掉落,她看清了边伯贤的脸,他眉头紧蹙,眼眶通红,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在喊着她的名字。

“阿南!阿南没事的!你看着我!程南之你看着我!!!”
声声真切,歇斯底里,与其说是喊,不如说是嘶吼。
他慌张害怕到不行,似乎承受这所有的一切的是他,他心疼的无以复加。
他控制不好力度,程南之被晃得头脑发昏,力气从根部被抽出,连带着她所有的意识消弭在一瞬间,她翕动着唇,眼泪滑进口腔,她在晕过去之前尝到了甘咸。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妈妈?
为什么…不让我走出去?
你,到底是谁。4
应该是她指使的,张淇芮可能是受指使的,不愧是组织委员
她直挺挺的往前栽去,边伯贤连忙慌乱的接住她的身体,她浑身冰冷甚至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边伯贤手指发颤的拥住她,在高强度的慌张之下他唇色发白,隐隐翕动。
整个大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前一幕的温情感动荡然无存。
校领导连忙联系后台关掉了屏幕,然后在怎么强装震惊的安慰都不能让师生惨白的脸色回溯,画面的最后一秒是直击眼球的黑布血字——
程南之,你妈妈死的真惨。
众人本能的去寻找相关联系人,那个显眼的名牌位置前已经空无一人,边伯贤早已抱起程南之脚步焦炙的从后门冲了出去。
许皙旷了课偷偷跑到体艺馆想看程南之的毕业典礼,她刚溜进后门便于边伯贤正面撞了个正着,她被撞的摔倒在地。
这已经是一分钟之内的第二次,许皙气的想骂人。

“操他妈谁——!!!”
突然觉得好可爱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抱着怀里不省人事的女孩像是一阵风从她的眼前跑过,挂起一场风席卷进单薄的衣衫,明明是六月酷暑,她竟惊厥凉意。

“谁再不要命的往这边看,我让他横着出去。”
低沉的嗓音冲破嘈杂的人声怔愕穿过大脑,许皙愣愣的转头朝声源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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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烈眉眼真的好精致
朴灿烈个头高挑的站在人群当中,挺立的五官抹去了平日里假好人的伪善,阴鸷愤怒的视线嚣张外露,周身压迫的气场让场面顿时平肃。2
灿烈这张图突然一下有点渗人

“她妈的!”
江昧扯下墨镜震怒的摔在地上,她踩着高跟鞋大步上前,几步就跨上了台,她夺过何佳琳手里的话筒,美眸冷厉的扫过台下不同程度惊讶与恐惧的脸,令人惧怕的恨不得退避三舍。
本就凌厉的妆容将她的怒意衬的愈发的张扬,凶狠像是把砍头的大刀。

“那个人,等死吧。”

警告声通过几个高质量的音响被无限放大,每一字都力若千钧震痛耳膜,带着要治对方于死地的狠厉,令人头皮发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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