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刚踏进府邸,就看见落月气呼呼的站在门口,咬牙跺脚的。
“怎么了?”
听见凌洛的声音,落月像是见到救星一样,连忙迎上来,道:“殿下,东晋帝和太子在里头呢。”
东晋方才上位不过几年,这太子自然指得不是东晋太子。太子指的是西越三年前送来当质子的太子。
这刚买下的府邸……
凌洛眉头一皱,倒有些幽怨地看着落月。
见自家殿下盯着自己,落月觉得很是委屈。
这可不能怪她啊?她也不知道里头两人怎么找上门来的。
“六妹妹,回来了?快进来喝茶。”
听见里头传来的这道声音,凌洛突然觉得很是想念青宛。
进院前,凌洛忍不住回头又瞥了眼落月。数落道:“你就没和青宛学到点半?”
青宛不在,这些应酬,她便只得自己来。
洵阳帝扣下青宛,多半还有这番缘由。
落月更委屈了,她也想青宛了。这些人真难搞。
赫连溯穿着便服,带着他那把扇子,身边一如既往的只跟着他的侍从。正在和对面坐着的那人聊着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偏生两人还聊的很开心!
赫连溯一脱下朝服,像是会自动切换模式一样,一副圆滑世故的痞子模样。
而赫连溯对面坐着的另一人天生笑眼,笑起来时,两眼弯弯,还挂着个酒窝。这便是人们口中常说的“面善”。
他扭头看着她,笑着又重复了一遍她在门口就听见的话:“六妹妹,快过来喝茶。”
“好久不见。”凌洛显然不是在寒暄。
凌雉却毫不在意地笑着点头,一副听不懂的模样,像是记不得是谁把他弄过来,反而一副很怀念她的神情:“是啊,三年了。”
赫连溯见着凌洛,也是一脸笑意,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道:“六公主,这。”
凌洛朝他点了点头,却是坐在了凌雉旁边。
赫连溯竟一点不觉得尴尬,继续着之前的话题。“六公主啊,你这茶是好茶,不过你这小婢女……”
赫连溯看上去像是很认真的思索了下,摇头道:“不不,是你的小侍女,实在是不懂茶艺,糟蹋了好茶。”
“嗯?”看了看茶面上浮着的星星点点。眉头一挑:“那正好不留二位喝茶了。”
她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跟这两耗。当然,心情好,也不想。
“所以,有什么事?要一起说?”
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这西越的六公主,她这般不耐烦直白的话,九五之尊的东晋圣上觉得他还需要再习惯下。
倒是凌雉早已习惯她这般,多见不怪的轻笑道:“六妹妹,今早没有见着你,听闻你病了,就过来瞧瞧你。”
凌雉语此有意无意地又看了看赫连溯,这才接着说:“才刚出宫门,就碰见东晋的圣上,就一起过来了。”
“略感风寒,无事。”语气平淡如常,眼中也无甚波澜。
但凌雉的声音却是又柔了几分,听起来像是真的是来自兄长的嘱托叮咛。“这边天气稍冷些,六妹妹,记得添多件衣物。”
“多谢兄长关心。”
凌雉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便起身,向赫连溯作了个揖,称有他事告退了。
赫连溯看着凌雉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又若有所思的看向又开始把玩茶杯、盯着茶面的凌洛。
“六公主,你觉得你太子皇兄来找你何事?”
凌洛头也没抬:“他不是说了吗?来探病。”
“哦?”显然没有说服力。
“若是有他事,下次自会再来。”
赫连溯微眯着眼,看着凌洛摆弄茶具。咧嘴笑了。
“哦,那倒也是。”就是,怕他没法单独再来了。
凌洛打开壶盖瞧了瞧,这茶水浮尘都尚未洗尽,这落月当真是什么都不会!
凌洛皱了皱眉。提高了音调,语气似是不耐:“落月,把茶壶拿去叫厨房的何叔重泡一壶。”
“诶,不必了。无须再泡一壶。”赫连溯开口制止落月接过茶壶。
落月动作滞了滞,抬眼见凌洛并没有其他指示,便无视了赫连溯的话,提着壶下去了。
赫连溯:……
凌洛抬眼看他。
赫连溯依然笑呵呵的,拿着扇子扇了扇。对她说:“我听闻你和你兄长,关系实际上很不错。”
这个兄长,指的是远在西越的九王殿——凌轻寒。
凌洛嘴角似是勾起了一丝弧度,反问他:“哦。是吗?”
赫连溯扇子“啪”的一声,一打合上。故作神秘的轻声道:“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凌洛不语。
“你父皇信里头说的。”
……
等到落月将泡好的茶拿回来,庭院里头便只剩,凌洛一个人了。
“可算走了。不过茶算是白泡了。”话毕,竟要转身提回去。
“回来。”凌洛喊住她。
“殿下,不是不喜黄芽吗?”落月疑惑的愣了愣。
凌洛眉头一皱。“那你还买?”
“这不是东晋池雨的黄芽很是著嘛……”落月有些难以为情的摸了摸脑袋。
凌洛叹了口气。心想她怎么会把这么跳脱的一个人放在身边?
“行了,放下。”
落月笑眯眯的刚把茶放下,这才突然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问她:“殿下,还有人要来?”
“嗯。”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