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层啊⋯⋯但愿不要是什么疯子这类人。

凤印进入到上层,这里还很空旷,仅仅只有一个房间。比起中层那个被他们构造成一个公司的空间,这种初始的酒店布局也是很不错的。
凤印推门而入,映入他眼帘的俨然是一个都市,一片繁荣景象。与自己所处的那个都市不同,这里的人们精神面貌就不一样。

你好。
一个穿着西装外套,白色衬衫,打着蓝色领带的人说。看上去似乎是一位老师,带着一副眼镜。
刑⋯⋯成?

凤印看了看刑成西服上的金色标牌,上面用黑子写着他的名字。

你好,有什么事吗?
凤印有些不确定,因为在这座塔中,应当只会有他所要接见的人与他对话,但是来到这里,一切就愈发奇怪起来。他从不知道夜谛星可以在这里面创造其他人,但最为奇怪的是刑成看上去不是一位法师,而就是一个普通人。
我是凤印,这座塔的⋯⋯助理?


那么,是你的上司将我唤醒的,对吗?
嗯。


真不知道你们用了何种技术,可以将这里复制的这么好。
我也想知道。


他将我唤醒,定当是有目的的吧。
谁知道他要干什么呢?


看来他没有将许多细节告知于你,或许你们两个根本就不熟?
确实不是很熟。


明白了。

那么在这座塔里都有谁呢?
还有许多像你一样形形色色的法师。


法师?比如说谁?
比如说自然选择、时间洪流这类。


我知道他们,天启四法师是吧。
对。


是他们啊,说起来我和他们其中一人还有些瓜葛。
是哪一位呢?


物态变化。
是他啊,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是死在他的枪下了吧。


很准确,怎么猜中的?
他生前是一位狙击手,冷酷无情,你和他有瓜葛,那八成会死在他的枪下。


原来是凭感觉吗?

准确来说,是我们分别死在对方枪下。

只不过他比较顽强一些,我倒在地上的时候,他还没有死。
你也是个狙击手?


不不不,只是用枪而已。

一把用独头弹的霰弹枪。
你就没有什么特殊能力?


你不是也没有吗?
是⋯⋯是啊。

但是如果你真的没有,那物态变化杀你不是很轻松吗?

一个响指就可以让你灰飞烟灭。


如果说我有抑制器呢?
那确实,他必须要跟你真刀真枪地打一架。

不过他不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吧,你肯定是被定为目标了。


是啊,我都不知道为何,明明是做正确的事。
怎么个正确法?


你也很讨厌那些恶人吧,践踏在他人尸骨上,将弱者玩弄于鼓掌之间。

我的工作就是去肃清那些人。
那确实会把你定为目标。

不过那些你所说的恶人,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例如被这都市所逼。


所以我也不会那么盲目。

那些真正的好人,我会放过他们。但若只是虚无缥缈的事物,那不足以为证据。
你在生前究竟是做什么事的?

法师?处理人?


我是一位裁判长。
没听过哪个都市有这个职位啊。


那是因为我所生活的都市,与你们并不相同。

那里远比你们的都市要美好的多。
听起来挺不错。


只可惜啊,那里危机四伏,不仅有生产者,还有那些可恶的研究人员。
研究人员?这要追溯到法师时代的研究所了吧。


刚开始,我们的国家才只有十几个人,只是一个组织。但慢慢的,一切都发展起来,尤其是龙随云成为科学家后,那里的建设速度快了不少。
龙随云?你认识他?


他是我徒弟,也是第二任裁判长。
没听他说过啊。


怎么?你也见过他?
他就在这座塔内。


看来他最终还是死了啊,或许是在被驱逐出国的那段时间?

那段时间我始终没有见过他。

也可能是之后,那时候我早已离开国家。
你的裁判长不是当得好好的吗?


我算是主动辞职了吧,毕竟比起这里,还有更多的地方存在罪恶。
然后你就做起了现在的工作?


是啊,用你们的话说,就是一个不需要委托的处理人吧。
是因为正义吗?这可并不多见。


现在呢?现在一切怎么样了?
都市仅存最后一座了,这也是人类的最后壁垒。那些生产者在太阳熄灭后,越发焦躁起来了。


太阳熄灭了?
是啊,谁也不知道原因。不过因为这座灯塔,所以现在并不要紧。这座灯塔起的作用和太阳类似。


怎么会呢⋯⋯他不应该会这样啊。
谁知道呢?

对了,你们国家的王?应该是这个称呼吧,他是谁?


国王的名字,怎么可以随便乱说呢。
我知道不少都市的市长名字,或许我知道你们这位王。


他已成为历史,就不必为此而惊醒他了。

他的名字你无需知道,本来也就只有三个人知道。
另外两人分别是?


检察长和原本的惩戒长。
惩戒长为什么要加个原本?


因为在正式建立国家前,他死了。

这个位置因此就空着,这个部门的权力就被移交到了监察部。
你们这样的安排我还真没听说过,没有一个都市是这样的。


说到这个,你又做些什么?
一个探险者。


不会仅仅如此吧。

依我看,你也是一个处理人,不过你不是法师。
我是个处理人,不过是很低阶的,七级消费者。


最低阶啊,难怪不会告诉他人。

不过你犯了些什么事,把你的级别降低了?

我觉得,你可不止七级。怎么着也要是个二级以上。
我就只是这么低。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

我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源自于我那满腔的怒火。仇恨蒙蔽了我的双眼,只想向所有有关的人报仇。
你在说些什么?


一本书,一本龙随云写的书

这是书里的一句话,一句比较我记忆犹深的话。
这句话有什么特殊的?


有许多事情啊,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许多人不正是如此吗?
有点意思,这本书叫什么?


《肆意时间》
我回头去看一看。


我想你可能买不到,这部书是龙随云送给我的礼物,也是他的绝笔作。
为什么绝笔?


他的未婚妻死了,死因不明。

当时他已经是裁判长了,而我已经退休,除了他没人可以找到我。

他对我说这是他送给我的礼物,感谢我这么多年的抚养之恩。
我知道这种打击,如同子弹穿透了自己。


我看得出来他的绝望,但我也无能为力。我在暗中悄悄地注视他,希望他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但他最终还是做了,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我在那之后也离开了这里。
那之后呢?


后来啊⋯⋯后来再说吧,我所给你的这些情报你都应当满意了吧。

至少不会空手而归,毕竟我离不开这里,不用担心找不到我。
凤印离开了上层,回到了夜谛星所在的塔芯。

怎样?情况如何?
挺不错的,我还以为是什么难缠的人。

我和他聊得很投机。


你太乐观了。上层那些人一个比一个难应对。
可是刑成给我的,明显是一个开朗乐观的心态。


不会这么简单的,上层远比中层难以应对,因为他们都非常特殊。

祝愿你下次好运。
对了,你知不知道一本叫做《肆意时间》的书?


不知道,我没听闻过,恐怕无法给你变出来。
为什么?


因为只有书名,而无记录的话,这项科技也无法凭空创造,怎么说都要有一个标准吧。
那好吧。


对了,明天你先去中层看看,多和他们接触下。
怎么了?怎么又转战中层?


我隐隐感觉,中层的水很深,并不好处理。

他们各自都有秘密,而且不仅是对我们,甚至对他们自己人。
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时间吗?


至少今天剩下的时间,你可以自由安排。
话说回来,你这项技术还可以产生人吗?


可以,不过都是没有灵魂的机器,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热闹下。
只会像机器那样冷冰冰吗?


准确说是生物,但又没有灵魂。

所以没必要在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