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脑内闪过严厉而带着愤怒的声音,那是我最尊敬也是最害怕的父亲的声音。
如果让他知道我当众被不明物体活生生撞晕了,还被一个男人抱了起来。
估计要拔枪直指我的脑袋瓜儿。
我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了看四周,忽然脑袋痛极了。
“禾羽,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杜拉斯的声音。
我微微扭头,看了看坐在我左边的杜拉斯,他满脸焦急,兴奋,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死死的抓着我的手,目不转睛的问我。
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人了,我有点失落,笑了笑:“我没事,不用担心。对了,我是被什么撞了吗?又怎么会在这里?”
杜拉斯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兄弟,你出门肯定是没看黄历,不然三个人一起走那火速飞来的篮球也能单单就贴到你的脑袋上。”
原来是被篮球撞了呀!
倏地,我内心一沉,该不会是杜拉斯把我抱来的吧,当时因为神志不清了,所以嗅觉出了错?
我看着杜拉斯,淡淡的说:“是啊是啊,我长的太帅了,连个篮球都嫉妒我,想要谋杀我。不过,谢谢你把我送来,没让它的奸计得逞。”
“不是我送你来的。”
“哈?真看不出来冉冉力气还挺大。”我语气有点愉悦起来,内心开心到了极致,一定是他了。
杜拉斯看到我闪闪发光的眼神,表情暗淡了不少,抓了抓头发,语气平静:“不是贝冉冉,是贝冉希。”
“啥?贝冉希?他不是走了吗?”
“没有,他刚好站在操场上等梁夙祁,就是那个踢球撞到你的人,然后……”
“你醒了,太好了。没事吧?”杜拉斯还没说完,一个充满阳光的声音代替了他。
我仰头,愣了愣,心里突然非常的不爽。
一个很帅气活跃,还有点瘦弱,目测180公分的男人走到床边,笑的很是肆意的看着我问。
令我发愣和心跳加速的是他身后的男人,贝冉希,他左手插在裤包里,右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站的笔直,淡淡的看着我。
而令我很不爽的是,这两人一前一后的站在一起,感觉好登对。
杜拉斯放开握住我的手的双手,站了起来,淡淡的看着梁夙祁和贝冉希说:“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碍。”
我笑着点了点头:“给大家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梁夙祁很是随意的坐在床边看了看我,突然双眼都亮了起来,扭头看着贝冉希,指着我,像发现新大陆似得欢呼:“冉希,你快看快看,你妹夫长的比你妹妹还漂亮呀!”你滚好吗?
我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一点杀伤力都没有,长的漂亮又温和,看他的眼神估计跟老妈审视儿子如出一辙,什么狗屁比喻,妈的,智障了!
我抬起头,对上了贝冉希阴沉的双眼,内心直打鼓。贝冉希面无表情的说:“知道了。”
梁夙祁看着我,笑眯了大眼,指了指贝冉希说:“你好,我叫梁夙祁,真是抱歉啊,我不是故意踢球撞你的,原本是要撞他的,结果一闪腰就踢偏了。”
他站了起来,向我伸出了右手,歪着头说:“相逢即是缘,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
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啊,我在心里痛呼,带着温和的笑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淡淡的说:“我叫禾羽,请多关照。”
他扭头看着我兄弟,我兄弟面无表情:“杜拉斯。”
俊脸上有不爽冒了出来。
梁夙祁丝毫不知,忍俊不禁的捧腹大笑起来,放开和我相互握住的手拍了我兄弟的肩,眼泪都笑了出来:“哎哟哎哟,杜拉斯,杜,拉死掉了。杜爸杜妈厉害了。”
杜拉斯皱了眉,打开他的手,转身看着我:“你先休息,我回去上课了。”
我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了,梁夙祁愣了愣,扭头看着我,两眼泪汪汪,特委屈:“你兄弟对我有敌意,为毛?”
我抽搐,扯着嘴角歪着头笑了:“他对笑话他名字的人都有敌意。”
梁夙祁一副了然的样子,扯了扯一脸淡然,眼神深处非常不爽的贝冉希:“走,我们去道歉。”
我抽了抽眼皮,啧啧,道个歉都要两人呀?贝冉希看着我,背对着梁夙祁,邪魅的笑了笑,转身走了。
我气愤的看着他的背影,去吧去吧,嘁!
梁夙祁回头看着我:“我道完歉就来看你。”我和你很熟吗?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杜拉斯因为梁夙祁伤了我所以不爽梁夙祁,贝冉希因为杜拉斯多管闲事的不爽所以很不爽,曲折的不爽,感觉还挺幸福。
我闭上眼,累极了,突然觉得被什么压住了,睁开眼,愣了。
贝冉希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我的病床,压在我身上,抬头带着浅浅的笑看着我。
我一脸错愣的看着他,皱着眉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低头淡淡的笑了,看着我问:“惊喜吗?”
惊喜个鬼!
我推了推他:“你快下去,被人看见就惨了。”
他纹丝不动,翻身倒在我身旁,抓住我的双手,看着我:“别乱摸!你可是没有多少精力,就别乱点火了。”
我一僵,不敢动了,看着他:“你不是和梁夙祁走了吗?怎么回来了?”
“我来单独看看我媳妇。”
心跳漏了一拍,我低了头,脸红了:“谁是你媳妇了?”
“你啊!”
“你脸那么大,你妈知道吗?”
“你知道!”
“我睡了,敢做奇怪的事,我杀了你。”
不等他说什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大致是打了麻药,感觉意识好模糊。
明明有很多问题想问他的,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又以什么理由开口,好烦。
我缩了缩,缩进他的怀里,蜷缩着,安了心。
“你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头顶突然冒出这么个问题,吓得我立即清醒过来。
暗恋他?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