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重重小道,法海来到了他的小院门前,伸手正打算推开院门,寂静中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法海侧头,见晨曦下一位年轻的僧人正缓步前来,他止住了指尖的动作,转过了身来。
他已认出了来人,是常年跟在太师祖身边的了悟。
两人相对,互相行了佛礼,法海神色淡淡的看着他:“可是有何事?”
了悟点头,目光清淡:“主持师兄,太师祖让你去他那里一趟。”
皱眉不解,法海还是点头,脚步错开转了方向离去。
原地了悟看他身影远去,也转身离开,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清晨的雾气中。
法海很快到了另一处庭院,不过刚刚进门,他就看到了院中池水中蹦跳着的两只锦鲤。
两只锦鲤很胖,让人看着就觉得喜庆,一金一红很是漂亮的两尾鱼儿。
两条胖锦鲤浑身具是透着灵性,仔细看就可以发现,他们晋然是两条可以化形的小妖,只是周身又满是佛性。
法海收回目光,穿过庭院走入室内,他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上首,慈眉善目的老人。
在老人通透的目光中,他脚步一顿,继而又回身关上房门,坐在了另一边。
“太师祖。”启唇,法海神色冷漠,低垂着的睫羽遮掩住眼中神色。
慧真看着进来的法海,眼眸微微颤动了瞬,又归于寂静,他古井无波的眼睛泛露着通透。
此时他神色和了然的轻叹,终是在一次的遇上了,冤孽啊!
闭眼,慧真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心中复杂。
罢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吧。
慧真在睁开眼睛,眼眸中明显有着复杂,师父等了一辈子,最终在病榻上,也未曾等到人来,只得徒带遗憾离去。
那时候慧真不知道师父在等谁,他只知道师父心中藏了一个人,为此师父还自领了戒鞭。
他不知师父在等谁,但是他知道,师父自京都回来后就越发的沉默寡言了,此后每每愣神也多是思念。
慧真想,却是那人真的来了,怕是世上便没了惊才艳艳的大法师度尘,尘世或许会多一闲散人。
收回心思,慧真面色复杂的看了眼法海,他自是看得出,法海此前定是遇到了谁,那人很可能便是师父在等的人。
师父死后,整理他的遗物,慧真才得知了些许零散信息,却也足以他拼凑出些许事情真相。
“你此前外出,可是遇到什么,我观你心绪多有变化,”慧真沉吟一二,还是开口,“听说你自领了戒鞭,可是发生了何事?”
慧真心里清楚,法海定然是遇到了祁青,并且与之产生了纠葛,但他只能当做不知,看出了他心中压抑,有心开解。
法海俊美的面容沉默,寡淡的神色低沉了几分,却还是瑶了瑶头。
“太师祖,无事,只是此前出去犯了些忌讳。”
“叹。”慧真叹息。
法海望见太师祖通透的眼神,心中犹豫了会儿,食指蜷缩。
在他这样的目光下,他觉得好似世间一切都无所遁形,让他不由捏紧了指尖。
法海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心知自己犯了错误,这是不可逃避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