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坤宁宫凤仪殿中,大启的皇后裴熙竹手中拎着洒水的银壶,垂眸耐心的侍弄着身前的一盆罕见的墨色牡丹花。
绽放的牡丹花盛开,花瓣层层叠叠,水珠洒在花瓣上,在阳光的折射下反射出七彩的颜色,分外的漂亮。
许久,皇后放下手中的水壶,接过身边嬷嬷递过来的帕子,认真的擦拭着白玉的芊芊手指,修长的手指上戴着华丽的首饰,分外的好看。
“嬷嬷,涣儿回来了没。”
将帕子递给了上前的小宫女,皇后转身朝软塌走去,漫不经心的问起。
一直跟在裴熙竹身后的宁嬷嬷,抚着皇后坐在塌上,让人端了点心沏了茶,才又侍候在一旁,低声回道:“殿下已经让人递了消息回来,在过不久应该就要回来了,娘娘安心,殿下最是孝顺,和玉楼的宴会结束,定会回宫先来看望娘娘,不会让娘娘担心的。”
皇后没有说话,端起茶盏,微微抿了一口,又放回了案几上,有些苦了……
“涣儿可是和太子一起回来的。”声音淡淡没有什么感情,仿佛她只是随意一问。
宁嬷嬷顿了顿,皱了皱眉,不知主子娘娘为何有此一问。
皇上的七位皇子均已成年,除了太子和她们家殿下住在宫中,其他的几位皇子都已经出宫建府,是以回来的时候并不同路。
而不论朝中的争斗在是如何厉害,平日里这些表面功夫也是要做的,两位殿下自然也会一起回来。
宁嬷嬷心中不满帝王让其他皇子出宫建府,却独独留下她们殿下,殿下早已成年,还是住在宫中,不是没有被人背后议论,可是帝王不允,又能如何。
她气愤帝王对殿下的防备和不留情面,为了皇贵妃的儿子,这般对待她们殿下。
将殿下留在宫中是防备殿下结识朝臣,也是对殿下的打压,她心中气愤却也无奈,帝王对她们殿下的无情,早以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宁嬷嬷虽然疑惑,娘娘应该能够想到这些,为何还要又问了一遍,却还是认真的回了主子的问题。
她回答完,半天没有得到回答,抬头便见她家娘娘伸手抚了抚额间的鬓发,端丽秀美不失迤逦的容颜清冷下几分神色,眉间藏着锐利与英气,凤眸潋滟夹杂着几缕复杂。
半响,才轻唔了一声,就没了声音,不知在想些什么。
宁嬷嬷自小照顾裴熙竹,对她在是了解不过,以她对她家娘娘的熟知,娘娘绝不会问出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的,所以定是有着什么事情。
宁嬷嬷也不纠结,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不去打扰娘娘的沉思,娘娘自幼聪慧,想来已经对事情有所了然。
宁嬷嬷虽是这样想的,心里却是极为心疼她家娘娘,连带着对皇帝也是痛恨异常。
她家娘娘出自裴氏一族,乃是裴氏嫡系一脉的幼女,可以说是顶顶尊贵,说句大不敬的话,便是比之先帝的公主也是不为过的。
不说裴氏是顶尖的名门望族,只说娘娘的父亲,曾经是先帝时期的辅政大臣,便是当今上位后,逐渐开始放权,只做了个地位崇高没有过多实权的太傅,可也是名满天下,学子众多,可以说是桃李满园。
更不早说娘娘的嫡亲兄长贵为当今左相,手握实权,裴氏门生也多的是上进,遍布朝野上下,极为繁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