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关系……
祁青清冷的眉宇皱起,顿时心声烦躁,等到红叶一行人找来之时,对度尘点点头,就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现在,他不想待在这里,一刻都不想待,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清冷悲悯的佛子注视着小少年离开的身影,深邃的浅淡瞳眸划过小小的疑惑,突自思索少年于他而言的特殊,思索不出什么,眼中只留不解。
没有挽留少年的离开,度尘静立在庭院中,唇齿间低声轻语:“祁青……”
良久,耳边传来“哒哒,哒,哒哒”的脚步声,度尘回头,看到慧真正眼睛亮晶晶的向他跑过来,很是开心的模样。
“师父。”
看到度尘的身影,慧真眼前一亮,连忙跑上前去,伸手扯住师父雪白的绣着金色纹理的华贵衣袖,好奇的歪头:“这里刚刚是妖怪嘛!”
度尘:“嗯。”
慧真仰头疑惑的看着师父,疑惑的眨眨眼睛,“师父是不开心吗?”
知道慧真对人的情绪敏感,极少有什么情绪波动的度尘,被问的愣了一瞬,继而垂眸,睫毛安静垂着,极端的美感带来的虚幻,比水中的泡影还不真实。
“没有,”度尘声音停了停,清冷的道,“回去吧!”
“哦。”
被师父拉着,慧真还是不解的歪了歪脑袋,想到什么,拽了拽度尘的手,“师父,阿青。”
这是他现今交到的唯一一个朋友,还不会因为他的命格而出现意外,让他极为在意。
能交到朋友,慧真还是很高兴的,并不想因此失去朋友。
低低的叹息一声,度尘清冷的声音无奈的道:“会去拜访的。”
慧真:“真的吗,太好了。”
孩童欢乐的笑声入耳,度尘柔和了眉色,声音平缓冷淡:“不可贪玩。”
“哦,知道了,师父——”
祁青不想参加和玉楼的宴会,让人和太子说了一声,就带人离开回了学士府。
回到府中,挥手让身边的侍从退开,只留了红叶跟在身边,直奔自己的庭院而去。
将所有人包括红叶也留在门外,祁青关上了房门,徒留院内的众人面面相觑,红叶眼中含着担忧。
院中的主事来问,红叶也只是摇头,她也不知道小主子是怎么了,小主子的心思本就莫测,性情也是多变,这会儿她也猜不准是什么事情。
只是她知道,小主子讨厌自作主张的事情,冷冷的制止了主事打算上报给霖少爷的一事,后训斥的说道:“下不为例。”
主事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低声应是,红叶极得小主子的看重,相比于他人了解小主子的喜恶。
他差点就犯了错误,惹了小主子厌恶,若真是如此,老爷可不会因为此在留下他。
还好,还好。
室内,祁青冷静的跪坐在矮几上,他本来就不生气,只是莫名觉得烦闷,这会儿心情也已经平静了下来。
妖杀人,人杀妖,本来就是常理,他还不至于因为一个只是认识,并不了解熟识的妖而气愤。
祁青生性凉薄,他正在郁闷的是自己为何不爽,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个多么有同情心的人,现在出现了难以预估的情况,不是什么让他多么高兴的事情。
案几上,紫色的乌龟壳没有任何动静,祁青皱着秀气的眉头,伸手戳了戳硬硬的龟壳,见到紫其没有什么反应,才又收回了手指,目光在龟壳外迤逦的纹理上停留。
动手将龟壳翻了过来,龟壳在案几上左右晃了几晃,祁青的目光转向龟壳腹面中心,那里有一颗小小的金色星星的图案,垂眸不知情绪的看了半响。
灿金色的星星小小的一个,在浑身紫色的龟壳上,分外的显眼。
室内一片寂静,皓皓的月光从木质窗户里透进来,照射着陈设精致的家具,仿佛有白雾在地底升腾。
矮几上已经没了身影,只徒留案几上一个被翻了面的乌龟。
床上,静静躺着的少年闭着眼睛,长长密密的睫毛,柔软地覆盖在眼睑上,神色静宁而安详,婴儿肥的小脸被软枕挤压的肉乎乎的,丝毫不见平日的冷漠。
主院书房,自祁青回来就得到消息的方硕霖,听闻消息的时候愣了一瞬,和玉楼的宴会二天一夜,可不会现在就结束。
得知祁青提前回来了,方硕霖本来打算现在过去,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自回来的管家那里得知了,祁青已经睡了。
不忍打扰祁青的睡眠,方硕霖也只是顿了顿,还是挥了挥手,让管家下去了。
也没兴致在书写,放下手中的毛笔,他摇头无奈,让阿青参加宴会,本是打算让他多认识些青年才俊的,对他以后也会有帮助。
和玉楼参宴的包含了差不多整个大启所有出色的青年才俊,不管是什么行业都能看到,所以每年都分外热闹。
不管是出于同行间的交好还是比试,亦或者是互相之间的拉拢,都是不可少的。
罢了,祁青不喜这些,也没什么,本就年纪小,还不过是个孩童而已,去了也只是涨涨见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