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的最高境界（下）

从认识以来，凌破韵一直都是淡笑随和的表情，即使是前世在踏仙君面前赴死，也格外从容。今天，这个人实在是太陌生了。

“咳…抱歉，二位宗师，有失远迎，是在下的不是…咳……”楚星寒虚弱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即使她戴着面纱，也完全能看出来她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凌破韵回头，眼睛里对踏仙君的狠戾瞬间转化成了担忧和温柔。“星寒，你才刚醒，怎么过来了？”

楚星寒缓缓走过来，和凌破韵并排站着。她的头发没有束起来，只是很简单地在发尾绑了一根青色的丝带。也几乎只是在中衣外面披了一件外袍，左手一直捂着胸口，右手隐藏在袍子下几乎一动不动。

她没理凌破韵，只是对着楚晚宁和墨燃道：“二位今日若是来取我性命的，便尽管拿去…咳……咳咳…只求二位，莫扰了这孤月夜的清净，也莫再怪罪在下的师兄。”

她眼底流露出一丝轻松，楚晚宁没事了，她自然也放心。而且，活了这么久了，死在自己儿子手里，知足了。

楚晚宁刚要上前，便被墨燃拦下。

一道红色的闪电向着楚星寒袭去，楚晚宁根本来不及拦着，凭楚星寒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没用灵力也能直接要了她的命。

“啪！”见鬼到了一半突然停下了，在另一头，凌破韵的手紧紧攥着见鬼，鲜血顺着藤鞭流淌而下。

楚晚宁也不知道，墨燃明明答应的好好的，为什么又会突然……

凌破韵一把把见鬼扔回去，冷笑道：“我说了，我不会再让你伤她一丝一毫！再这样，踏仙君便别怪我不客气！”

楚星寒垂眸，看着鲜血从凌破韵指尖滴落，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师兄，谢谢你，但是，我犯过的错，该还的必须还。”

墨燃笑了，露出一颗尖牙，“你还完了，既然他替你挡了，现在，你不歉我的。倒是本座，还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楚晚宁唇角翘起了不大的弧度，原来，墨燃早就算准了凌破韵会帮楚星寒挡下。八苦长恨花没了，他的智商也在回归正轨。

但他还是对着凌破韵微微躬身致歉，同时，没有凌破韵，恐怕此刻他还在白虎山吧。

楚星寒看着墨燃，淡淡道：“踏仙君，不用勉强，你恨我，尽管杀了我就好。楚宗师，谢谢，但是强人所难换来的原谅，我宁可不要。我楚星寒也不是什么没骨气的人，要杀要剐随你。”

墨燃皱了皱眉头，他们俩倔起来的脾气怎么就这么像呢？他长舒一口气，几乎是挣扎着，傲气和真心在相互排斥。

“阿娘，我错了。”声音很重，终究是内心战胜了傲气。

楚星寒瞬间一呆，差点没站住，还是凌破韵扶了她一把。

“真……真的？”楚星寒不敢信，但是又很想信。

墨燃哈哈一笑，“真的，阿娘，我错了。我不该提的。”

楚星寒极力抑制着自己，双目已然变得血红，“好，你不恨我就好。要不要留下？”

“不了，阿娘，死生之巅那边还有事，我们就先回去了，等过一阵子有空了，我们就过来。”楚晚宁把墨燃拉过来，确实，是真的还有事。

“那就不多留了，还请二位一路保重。”凌破韵微微躬身，一只手扶着楚星寒的肩。

二人也微微点头，御剑离开。

楚星寒终于撑不住了，半靠在凌破韵肩上，两行泪水决堤而下。

“星寒，你还撑得住吗？”凌破韵微微低头看着楚星寒，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她的气息很乱。

楚星寒摇了摇头，能撑到现在她都已经用了全部的力气，心伤，不光是昏迷这么简单，身体也同样不会好受。

凌破韵微微皱眉，将她轻轻抱起，他医术比起姜曦都要高出不少，又怎么会不知道楚星寒的情况？就算他拼尽一身医术，也只能换回她的身体正常，精神，还得靠楚晚宁和墨燃慢慢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