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男子脸黑的不行。他的面前坐了一个“人影”,遮了面容,只留一双眼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早点求我,你也不至于到今天。”
“……要如何?”
一把小刀闪着寒光,那意思不言而喻。
“好……”
“二弟,三思啊!”
门外冲进来一人,慌慌张张。
“兄长,我意已决,无碍。”
他二话不说,拦在二人之间,望向那持刀的“刽子手”,神色复杂。
“这会儿护着他?晚了!早把他交给我,也不至于这般……”
“……”
“兄长,安心。我这条命,只留给你。”转头,盯着那抹寒光开口
“动手吧。”
带着一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意味。
右边的胳膊落入那个阴仄仄的人手里。刀刃染血,空气中散满铁锈味;榻上的人依旧安静,眉头都不曾蹙一下,也不曾对那个施予他痛苦的人一个眼神……
没有天生的施虐狂。但是这人的隐忍很得他的心意,只顾一刀刀下去,仿佛对待一件艺术品——伤口的雕琢得慢慢来,急不得。
“兄长,陪我下盘棋吧”
榻上的男子唤一声那个立在地上,已经摇摇欲坠的人——他命中最重要之人。他声音依旧清晰甚至带了几分笑意;只是屋里三人都心知肚明,强装的淡定下掩盖了多少痛苦。他不愿以脆弱示人,于长兄面前是不舍,于那人面前是不屑。
“……好……好!依你,都依你!摆棋,摆棋……”
很快,棋局摆下。
受着“酷刑”的人率先落了子。
“到你了,兄长。”
“啊……好……好。”
颤抖的手落下一颗子……
循环往复,纵使胳膊上的伤口见了骨,那个拿着刀的人也没有得到一句服软或求饶——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兄长身上,望着他,轻声唤他:
“该你了,兄长。”
本来的旁观者,直盯着那条冒血的手臂,咬着唇——脸上的血色都涌进那双眼里,脸色惨白,双眼却红得滴血;手抖得连棋子都捏不稳,落子时险些将半盘棋扫落到地上。他已经坐不住,靠着桌角瘫软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刀子是落在他身上。
折磨,无尽的折磨……
“够了!不演了!我们不演了!”镜头一转,道具撒了一地,扁鹊无奈的捏着刀站在一边,关羽已经被刘备锁进了怀里,只是怎么看都觉得有那么一丝奇怪——蜀地的君主抱着自家将军,红肿着眼睛一副委屈狠了的模样。关羽叹口气,把血袋扔掉擦擦胳膊这才拍着背安慰
“没事了,过去的事……这只是演戏,”
“不行……”
“好好好,不演了,不演了”
“所以我们新年的节目就这么搁置了?三分之地最精彩的就是关将军的刮骨疗毒……”孙策表示遗憾,“我都去隔壁班把扁鹊请来了……”话音未落就被周瑜赏了个“栗子”。
“明明是强行拖来的啊!”三分之地众人腹诽。
“话说,为什么是我啊?”扁鹊无奈。
“没办法,华佗没来峡谷,只能是你。”众人异口同声。
“可现在刘玄德看我的眼神好像想要把我活刮了……”扁鹊在心里叨叨,摸上了腰间的药瓶。
“话说,我们班节目怎么办?”
“要不……演赤壁?”
“拒绝!”(曹某)
“三顾茅庐?”
“云,不喜”(诸葛)
“煮酒论英雄?”
“……”
“……”
讨论了许久,没个结果。隔壁班跑来要人,把扁鹊接走了:
“神医回来!到你了!”
“你们什么节目?”
“我们长安自然拍峡谷重案组咯。”扁鹊挥挥手,留了个背影。
“对了……以前稷下几位貌似……客串过重案组?”
“嗯……”四位军师一阵寒毛耸立。
过程……不重要,四位经历了什么也不重要,总之《稷下f4那点儿事》终于赶在最后交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