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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被窝中掏出陆川给我的东西。一封信和好厚的老鼠药,好家伙,这老鼠药的份量可真足啊。
我打开信一看,不由得叹了口气,字真的丑啊,陆川。
【我上次听了你的话,跳到河里泡了一会,可没什么变化,我本来想好好的骂你一顿,怪你坑我,可谁知道没等我站起来,河底的鱼倒是浮起来不少,所以吓的我又在河里泡了半个时辰,嗯,回家后我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嘛,不过没关系,我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我看着有点被写破了的这几个字,忍不住笑出声,你到底多庆幸啊。
【没想到你人还挺好的嘛,跟外面传的好像不太一样,而且还救了我。所以说,我就给你拿了好多老鼠药,嗯基本都是我从我家厨房翻的,放心,没人知道。但是我被下毒了这件事,我想破头也想不出来个过程,我觉得你出不来见我,当然你也不想我再进去见你,所以,你十一岁后,我要你自己来和我说明白!】
【活着来找我啊!裴青青!】
我撕碎信纸吞下,起身喝了几口水。
他还是发现了么?唉,要是可以,真不想让你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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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他的提醒,我就觉得越来越不对劲。”我笑着看着脱力的她。
“是啊,就像他说的那样,明明没接受过系统的教育,也没机会出去学习其他家主,怎么会在一个时间段就都无师自通了呢? ”
“看书倒是个好法子不假。可阁楼中,从来就没有那些书籍的存在。”
“所以我就猜,是不是历任的家主都在十一岁被操控。可真相却比我猜的更残酷啊。”
“有了这个猜测,在那所楼中的人,我自然谁都不信了,你也一样。”
“你能闯进我的房间就是一件怪事,偏你还能全身而退,这就更令我对你留了个心眼。”
“你肯定是对这阁楼熟悉万分,才可找到随意进出我房间而不被发现的办法,还有那个狗洞,当你向我提起它的存在时,很多东西我一下就想通了。”
“家主在一个地方呆了那么久,他们居然没去彻查不对劲,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怪。而后我在那个地方假摔,他们居然也没去彻查那个地方。这真是太诡异了,明明平常我突然摸个花,他们都要在我走后把花瓶从里到外擦个遍。”
“但当你提出那个洞的存在时,我才想到。会不会是这个洞很早就存在了呢,会不会是这个洞是没有办法被抹去的呢?当我抱着这样的想法,再加上你的提议我一下就明白了。”
“他们肯定是彻查了,肯定裴家上下都知道那个狗洞的存在,不过不能填补,至于理由,我倒是没想明白。”
“不得不说陆川的运气是真的好,在那洞中穿梭居然没被发现,或者应该这么说,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吧,没让他把脸擦干净真是个正确的选择呢。”
“就算这样,那你是怎么猜到我的身份的?”
“啊这个啊,我刚刚猜的。”我冲她俏皮一笑,“你知道这么多家族秘史,又对阁楼了如指掌,你肯定与裴家有关。你刚刚也说了,夺舍之术是非常深奥的,这也是为什么其他家族觊觎却得不到只能靠裴家施舍的理由。但是你,不仅能清晰的跟我说明由来和步骤,居然还知道破解之法。说你不是裴家先祖都没人相信吧?”
“既然如此,你叫我划去自己的姓名,那我肯定要反着来嘛。”
她没接话,我也没再开口,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她。
“你倒是机灵。”她冷笑着,嘛,我就当她在夸我。
“你以为这样你就死不了了吗?”不得不说,绷带加上她狰狞的表情,真有内味儿。
“反正肯定比你晚死,你以为你用来划破脸的瓷片是干干净净的吗?我可是泡了三天三夜的老鼠药啊!量足到够你喝上一壶了。”她神色大变,“不然你以为你现在为什么全身无力呢?老祖宗。”
“小鬼,你不会真以为杀了我就行了吗?只要裴家还在一天,我就永远不会死。”
“嗯我知道,所以我会把他们都杀了。”
“…什么?”我终于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慌乱,“我会告诉他们,夺舍成功了呀。”
有鲜血从她七窍不断流出,我看着抽搐的她就像濒死的老鼠一般,令人作呕。
直到老鼠再也没有动静,我整理好衣装,走出巷子,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他们,“见到家主为何不跪?”他们没吭声,只是低着头,握着刀。
我一笑,“夺舍成功了。”他们这才赶紧跪下,向我请罪。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黑沉的天,就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