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下生本来不紧不慢吊得远远的,却突然断了杨浩然他们的气机,情急之下急忙寻找。
“嗯?”瞧见前面有位少年背着少女疾行,柳下生迎面而去。
听的动静,叶聆风一惊,以为铁血的人到前面来了,一脚蹬地就要往后退去。
“是我”。柳下生跃到近些,见是叶聆风,说道。
听到柳下生的声音,叶聆风这才松了口气,想起杨浩然还在包围之中,匆忙道:“师傅,浩然深处绝境,我们……”。
柳下生直接打断道:“带我去”。
叶聆风这又背着玲溪返回,到了谷外,还能听得阵阵厮杀声。
柳下生运气直冲而去,到了谷中,见得一只十米蛇妖正在和众人交战。看了会,竟没发现杨浩然的身影,心急如焚。他可不想让祝平生失去这么个得意弟子。白绫脱剑,手捏剑印,疾风托身,朝蛇妖飞驰而去。
蛇妖见突来一人,灵气强盛,便一尾巴将铁血众人击退,张开腥红大口,喷出火焰迎向来人。火焰喷中来人,蛇妖暗自得意间,却见那火焰中人影转瞬即消,顿时大惊。
原来那人影不过是个幻影,柳下生速度太快,此时早已高高跃起,翻转身间,剑前身后,俯冲而下。
凌霄一剑,蛇妖被气机锁住,避无可避,施展本命神通的能力已来不及,只能张开血口,准备将其吞下。
柳下生剑穿其喉,再从中一剑斩出,将其斩为两半,漫天腥雨。
柳下生不顾身上血渍,持剑向铁血众人走去。
张恒与李巨一战消耗甚大,后面又来了个蛇妖袭击,更是不堪。如果今天没有这位前辈高人搭救,自己估计也要折在这里了。抱拳行礼道:“多谢前辈”。
叶聆风此时背着玲溪到来,喊道:“师傅,就是他们”。
张恒听的此话,心生不妙,刚想出言解释,谁知柳下生直接出剑,剑风舞动间,不过眨眼功夫,铁血仅剩的四人也被柳下生杀了去,毫无反手之力。
柳下生剑指张恒眉心道:“杨浩然呢?”
张恒虽然不知道杨浩然的名字,但想然也是三位少年人中的一位,心悸道:“他引来了蛇妖,我也不知……”。
柳下生右手持剑倒回,左手一指点出,却是搜魂术。知晓事情经过,灵力涌动,搅乱张恒脑海,腾身去往蛇洞,四处搜寻,但哪里有什么杨浩然的身影,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时隔一月,临近年底,柳下生见久找不到杨浩然,只能提出回程。
玲溪听闻大师兄不见的消息,终日以泪洗面,却是不愿离去,要在石坝外等候大师兄。最后柳下生也只能带着叶聆风离去,独留玲溪一人在此。
玲溪在石坝外搭了个木房子,虽然简陋,但也能遮风挡雨。凭借着医术为受伤的猎妖人治伤,打听着杨浩然的消息。
临近傍晚,玲溪送走最后一位患者,望着夜色下的点点白雪,耳边响起坝门轰隆隆的关门声,心想天冷了,该加几件衣裳了,也不知道大师兄怎么样了。
过了年,小院一字辈的学子们也各自寻了去处,历练去了。叶聆风被秦都禁军看上,被提了十长,平日里金甲覆面,守卫皇宫,倒也是潇洒,只是不时想起那位为他们断后的大师兄,也不由黯然伤神。
李承愿入了吏部,在底下传书记字,倒也还好。
颇誓想当小院的缉拿人,为此祝平生还给他配了套装备,只是刚穿了一天,便被军部的人提走,远赴石坝,成了镇西军的一员。
潘可馨和葛平都入了百宝阁,在小院中也是一代佳话。
一字辈走的差不多了,小院又迎来一批学子,归为三字辈。祝平生听闻杨浩然失踪的消息,也是暗自神伤,郁郁寡欢,奈何事情太多,忙于事业。而且他的娘子怀孕了,祝平生也不知道为什么,按道理来说这人和妖连理,不应该会有子嗣的,但她却的确怀孕了,吃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挑剔了,祝平生环顾两地,忙得焦头乱额。
小院缉拿人之事,祝平生保留了杨浩然的编号,玲溪听闻也来信说要与大师兄一职,便也提了她为缉拿人,编号为二。剩下的缉拿人大都由二字辈的学子担任,每当有人提及一、二号缉拿人的去向,祝平生便说外勤办事去了,也搞得小院的人从未见过这两个编号,渐渐遗忘。
冬去春来,又至冬季,天又朦胧的下起了小雪。
“玲溪姑娘还在等人?”最后一位患者包扎完,望着正在看雪的玲溪问道。这姑娘倒是位痴情人,在此苦守一人。猎妖人平常受了伤都会来找她医治,她也不收银钱,就光打听一位样貌普通,喜欢手驻腰间刀的男子。只是可惜这猎妖一事,自是生死无常,把命提在裤腰带的事情,没回怕就已经没了。猎妖人大都没见过,一来二去,也不好意思空手而来,就都自寻草药,姑娘心善,不肯收下。最后他们也不管她要不要,放了便走。猎妖人称她为痴情种,白纱圣手。
玲溪医的人多了,不知道怎么的就能读懂别人心中所想,想怕是和叶聆风一样,觉醒了神种吧。她还给这种特别的力量取了个名字,唤为“他心通”。而且她的胎记不知道怎么的就移动到了后颈,正好可以用头发遮住了,只是她习惯了面纱,一时间却不愿摘下。
“嗯,在等他”。玲溪通过神种的力量知他心中不忍,但喜欢一事,自是不用人心生同情的。
“诶~”。患者长叹一声,出了门去。
任它外界雪花纷纷,凛冬冽洌,羡世谷内却是四季如春,鸟语花香。
杨浩然躺在草地上闭目养神,脸上趴着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猫,正在酣睡。
湖面突升起位青衣男子,赤脚行水,有如谪仙,就这么走到杨浩然面前道:“今天吃点什么?”
杨浩然伸手抱起小猫,将它放到怀里道:“先生想吃什么?”这位被唤做先生的自称“青衫”,乃是一年前杨浩然的救命恩人,但也囚禁了他一年。他们达成了协议。杨浩然吃下神种,并在这谷中待满一年,青衫便救叶聆风和玲溪一命,至于人是不是他救的杨浩然不清楚,也不敢去赌,通过他的神通能看到叶聆风和小师妹安然无恙他就知足了。青衫还许了他一个愿望,说是作为他吃下神种的报酬,但却不得太大。杨浩然心中无事可许,几番思考,觉得他本身通天,便希望他能帮助自己的老师和师娘拥有一个孩子。
此种事青衫哪里能做,去寻了天上那位,那位虽说有些麻烦,但也没拒绝。
“吃鱼吧”。青衫道。
“又是鱼?”杨浩然闭着双目,扯了扯嘴角,来此顿顿吃的都是水里的东西。
“它喜欢吃”。青衫手指杨浩然怀里的小猫,又问道:“我一直疑惑你为何唤它为白胖子?它明明是只黑猫,而且又不胖”。
白胖子听到二人的交谈声,醒了过来,抬起婴儿拳头大小的脑袋,看着杨浩然,灵动的“喵”了一声。
杨浩然摸了摸它的头道:“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它是雄雌?”。
青衫听了更迷惑了,道:“别讲这些,简单点”。
杨浩然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那时目不能视,分不清”。
“现在能睁了吧?”青衫问道。
“能了”。言罢,杨浩然睁开双目,右眼却是白色为基,黑气浮动。左眼反过来,黑色为基,白气浮动。睁眼间,灵气滚滚而来,朝双目汇去。杨浩然突兀的又将其闭上。还是控制不好它,这神种有点不太一样,他得来的神种包含着上一代主人的东西,秘籍神通、奇门遁甲、诗书经赋。唯一没有的就是上代主人的信息,就像他从未来过这人间。
为了适应这个神种,杨浩然耗费了整整一年,白日里它烈气如火,打磨他的经骨脉门。夜间又寒气逼人,充斥着他的精神。起初他疼的死去活来,晕倒了几次,有次醒来便感觉到这只小猫在舔他的脸,为此这一人一猫倒是结下了不解之缘。
如今隔了一年,自己消化了大部分知识,眼睛也能如平常般睁开了,只是却不能控制它吸收灵气,所以日常都是闭着。在上一代主人的知识里,得知这神种衍生的神眼名唤“阴阳眼”,能开双目便有两种神通,一种叫“夜幕”另外一种叫“黎明”。每年都会诞生一种阴阳神通,除了这两种是固定的,别的都看缘分。即使如此,这痛苦却是不断,按上待主人的见识来说,要等他踏入天人境,感知到天地气机,这痛苦才会散去。
杨浩然因为神种的缘故,平白晋了几境,加上一年的努力,但也不过是引气六境,离天人还遥遥无期。
青衫看着这幕,犹如看到昔年的狂道人,呆呆的愣了好一会。可惜他不是狂道人,没有他那般狂妄不羁。性格不似,人也不似,唯一相似的只有这双眼睛。
“竟然看的到了,为何不给它改名?”青衫问道。
“这名字哪有随便改的道理,对吧!白胖子”。杨浩然摸摸白胖子的头道。
白胖子“喵”一声,挣脱开杨浩然的手,灵活的跳到他的头上,爪子按了按杨浩然的头发,洋洋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