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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冷。"

"毯子够吗？"

"够。"

"要再加一条吗？"

"不用。"

她闭上眼。

"沈叙白。"

"嗯。"

"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看我。"

"……"

"你——看我——比画图——多。"

"嗯。"

"我——知道。"

他握住她的手。

"知遥。"

"嗯？"

"我今天——想拍你。"

"拍吧。"

"你举得了相机吗？"

"举不了。"

"那我举。你构图。"

"好。"

他拿起相机。举起来。对准她。

"说——'茄子'。"

她看着镜头。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她的眼睛弯了一下。

快门声响了。

"今天光线——"他开口。

"不好。"她说。声音很轻。但清楚。

"嗯。今天光线不好。"

"明天——会——好。"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看着他，"你在。"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停了很久。

"嗯。"他说。

"你也在。"

夜里。两点。

沈叙白醒来。习惯性地，伸手摸她的脉搏。

手腕在他的指尖下，稳稳地跳着。

他松了口气。收回手。

然后他听见她说话。

"沈叙白。"

"嗯。我在。"

"……你是沈叙白吗？"

他的手停住。

"……嗯。我是。"

"你是我——爱的人？"

"嗯。"

"你——为什么不——睡觉？"

"刚醒。"

"你——又——起来——看我？"

"……嗯。"

"几次了？"

"两次。"

"你——撒谎。"

"……三次。"

她伸出手。在黑暗里，摸到他的脸。

"你——眼睛——红了。"

"光线——问题。"

"你——每次——都——这么说。"

她笑了。在黑暗里。

"沈叙白。"

"嗯。"

"我今天——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里——我——站在——莫干山——草坪上。桂花树下。你——站在——我旁边。"

"嗯。"

"然后——你——蹲下来。跟我说——'我是沈叙白。你爱的人'。"

"……"

"然后我说——'我知道。你——每天——都说'。"

"……"

"然后你说——'那我——每天——继续——说'。"

沈叙白的手慢慢收紧。握住她的手。

"然后呢？"他问。声音哑了。

"然后——"她的声音很轻，"然后——梦醒了。我——发现——你——真的——在。"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掌心。

"我在。"他说。

"嗯。我知道。"

第二天早上。

林知遥醒来。沈叙白不在床边。

她慢慢坐起来。左手撑着床垫。右手扶着床沿。

床头柜上。纸条。

"早安。粥在锅里。药在桌上。温水在杯子里。今天我去事务所半天。中午回来。如果你出门——给我发消息。如果你不舒服——给我发消息。如果你只是想我了——也给我发消息。以上三条，顺序不限。爱你的，沈叙白。"

背面——

"PS：今天雪停了。光线会好。如果想拍照，告诉我。我来举相机。你构图。"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枕头下面。跟之前的那些放在一起。

然后她扶着床沿站起来。走了两步。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走。

到厨房。粥在锅里。药在桌上。温水在杯子里。

她坐下。拿起勺子。左手。

喝了一口。没洒。

"进步了。"她对空荡荡的厨房说。

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沈叙白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早上发的：「雪停了。今天光线会好。」

她打了一行字——

"粥很好喝。"

发出去。

三秒后。手机震了。

"嗯。多喝点。今天冷。"

她笑了。

把手机扣在桌上。喝粥。

窗外的雪停了。天边透出一点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