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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什么时候？"

"三年前。莫干山。"

她翻到下一张。是一张侧脸。光线从左边打过来。

"这是——"

"沈叙白。"许棠说。

她盯着那张看了很久。

"他——那时候——"她的声音很低，"头发——比现在——长。"

"嗯。现在短了。"

"他——瘦了。"

"嗯。你也瘦了。"

她低下头。

"许棠。"

"嗯？"

"你——每天——来看我？"

"不是每天。隔一天。"

"你——工作——"

"我调整了。每周只接两个项目。"

"为什么？"

许棠看着她。

"因为——"她声音低下去，"因为你现在说话少。我怕你有什么事想说的时候，身边没人。"

"我——没什么——想说的。"

"那也来。"

"你——不用——天天——跑。"

"我不是跑。是路过。"

"你——每次——都说——路过。"

许棠笑了。眼圈红了。

"你跟我一样——嘴硬。"

林知遥也笑了。很轻。

"沈叙白——也是。"

"嗯。他们俩一样。"

许棠站起来。走到厨房。沈叙白在厨房倒水。

"她今天怎么样？"许棠问。

"还行。"

"说话多吗？"

"不多。"

"几个字？"

"大概十个。"

"比昨天少。"

"嗯。"

"你——"

"嗯？"

"你今天——去书房了？"

"去了。"

"待了多久？"

"一小时。"

"你画了一个小时图？"

"……三分钟。"

"那剩下时间——"

"看她。"

许棠没说话。

"我从书房窗户——能看见她。"他说，"她坐在那里看雪。我就看着她。"

"……"

"她今天——看了三次窗外。两次轮椅。一次天花板。"

"你数了？"

"嗯。"

"你连这个都数？"

"嗯。"

"你真是——"

"没救了。"

许棠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陪她吧。"1

"嗯。"

"她刚才问我——我是不是每天都来看她。"

"你怎么说的？"

"我说隔一天。"

"她信吗？"

"不知道。"

"那你明天——"

"嗯？"

"明天来。"

"好。"

沈叙白走回客厅。蹲在林知遥面前。

"许棠走了？"

"还没。"她指了指厨房方向。

"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林知遥看着他，"她说——你——也——嘴硬。"

沈叙白笑了。

"她观察得真细。"

"她——跟你——一样。"

"嗯。"

"沈叙白。"

"嗯？"

"你——明天——去——工作。"

"好。"

"我——看雪。"

"好。"

"你——别——看我。"

"……"

"你——看我——比画图——多。"

"……"

"去——工作。"

"好。"

她伸出左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今天——光线——"她开口。

"不好。"他接上。

她笑了。

"你——今天——说——不好。"

"嗯。"

"为什么？"

"因为——下雪。天阴。"

"那——"她转头看窗外。雪还在下。

"明天——会——好。"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看着他，"你在。"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膝盖上。

"嗯。"他说。

"我也——在。"

晚上。卧室。

沈叙白坐在床边。林知遥靠在床头。已经换好睡衣。今天用左手换的。花了更久。他没帮忙。

"你今天——"她说，"你今天——"

"嗯？"

"你今天——看我——几次？"

"……三次。"

"你撒谎。"

"……五次。"

"书房——窗户——"

"嗯。"

"你——从那里——看我。"

"……"

"你——不用——偷偷——看。"

"我没偷偷。"

"你——每次——都——看。"

"因为——你在看雪。我怕你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