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恭喜啊,没想到几年不见令爱都这么大了,回想起来,仿佛昨日我们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呢,真是岁月不饶人呢。”来人一脸感叹。
“令郎才华横溢,令爱也出落的很好,沅相有福。今日也要感谢令夫人的帮忙,内子早亡,不然这及笄礼也举办不起来。”华景尧笑了笑,看着现在沅相身旁的两名男女。
“诶,看你说的,哪有这么夸张,内子也不过尽了些绵薄之力。”沅相摸了摸胡子。
“那也要感谢令夫人,相爷请进吧,今日若是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哪里,哪里。”沅相笑了出声,随即大步走了进去。
“恭喜啊,王爷。”
“恭喜。”
“恭喜。”
……
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一时间,靖王府门庭若市。
房间内。
华钦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熟悉有陌生的少女,不由得有些恍惚。
她今日梳了一个双鬟髻,缁步为衣,朱红色锦边的童子服,与平常的装扮不太一样,今天倒才像是这个年龄的人。
华钦想,从今日起,她在这个世界就已经算是个成年女子了,可以婚嫁了。
可是她想要娶的人呢?
兮儿?
你在哪呢?
“钦儿,吉时到了,要出去授礼了。”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推门进来提醒华钦。
“嗯。”华钦站起身来,看着门口,“折槿,辛苦你了。”
其实这些年来她并没有什么朋友。
前厅。
那些王公大人怎么也没想到皇上回来参加明惠郡主的及笄礼,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问题,毕竟是皇室的郡主。
华钦还没到达前厅就见众人请安的声音,还未有疑惑,便听到身旁女子清润的嗓音,“皇帝来了。”
华钦了然,虽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但是人家是真的对自己好,一个皇帝竟然屈尊降贵来参加一个小小郡主的及笄礼,说出去别人都不能相信。
当华钦走到众人面前的时候就见皇帝眼神一亮,刚要行礼,昭庆帝就迫不及待的把她拉了过来。
“不用行礼了,以后见父皇都不用行礼了。唉,不知不觉中我们明惠都长这么大了。父皇都没好好看看你,几天没见,你看都瘦了。”说着心疼的看着华钦,又用谴责的目光瞥了眼华景尧。
此时的华景尧脸色不太好,他见昭庆帝一副我是她爹的做派,心里一阵呕血。难道他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抢女儿,还连带着气我?
底下众人见此情形也不敢说话,两两对视,心里都有了一个算盘。
看来这个明惠郡主很不一般呐,这么受皇上宠爱,就连公主也没这待遇!回去就让我家小子过来提亲。
“咳。”华景尧此时也不得不发声了。只见他站起身,做了个简单的致辞。
“今日,是小女华钦的成人笈礼,感谢各位宾朋家客的光临。下面,小女华钦的成人笈礼正式开始!”
折槿在一旁的盥盆中把手洗好站在一旁,接着华钦走至场中向观礼宾客揖了一礼,然后跪坐在笈者席上,让折槿为她梳头,
顾辰风也陪君泽来参加华钦的及笄礼了,不过他嫌弃这过程太过无聊,就独自一人出去逛了逛。
一路走来,饶是他如此挑剔,也说不出一个不好。
这靖王府的修葺的真漂亮,正巧走到一片樱花林。
三月樱花开,片片樱花在风中婀娜着,那飘零的红晕依然含情脉脉,此番良景,如若再来上花间一壶酒,便全应了那句咏樱诗了,诗曰:“婀娜拔香拂酒壶,惟有春风独自扶。”
可是,在这个世界,几乎没人认识樱花。
顾辰风前一秒还在回味靖王府的景色,突然见此,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他被眼前的这一片花林的美给震惊了!
他走上前去,看看这是什么花。他从没见过花序是伞状的,花瓣呈白色或粉红色的花。
想折下一枝带回去查查,可手还未碰到树枝,身后的一声猛喝吓了他一跳。
“什么人!”云夷用剑指着他。他并没有认出顾辰风,毕竟他也就见了顾辰风一次,而且也没有仔细看。
顾辰风转过身来,朝云夷笑了笑,“在下顾辰风,见此处甚美就想看看。”他见云夷并没有放下剑的打算,又继续说,“真的,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参加郡主的笈礼的,意外逛到这里,看见这些花有些好奇罢了。”
云夷见顾辰风人模狗样的,想来也不是奸恶之人,便把剑放下。
“若是无事,还请顾公子莫要踏进这樱园。郡主不允许人进来。”
“好,好,我马上出去。”心想这华钦什么怪癖。回头问问这是什么花,给兮儿也送去几株。
待他回到席位上,笈礼已经到取字的环节了。
“礼仪既备,吉月令日,昭告尔言,爰字孔嘉。髦室攸宜,宜之于嘏。永保受之,曰易安甫。”
“易安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
“儿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
……
“没想到啊,华钦是这两个字,易安,听着也挺好。”顾辰风咂了咂嘴。
君泽没理他,只瞥了他一眼。随即把目光放在了正在和折槿说话的华钦身上。
华钦此时穿着一身红色的曲裾深衣,挥手抬足间,又是一般风情,惹人注目。
君泽袖下的手不禁紧握,真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个模样。
华钦……
昭庆帝见客人也散的差不多了,起身准备回宫,突然瞅见失神地望着华钦的君泽。那犹豫不决的样子,让他不禁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便好笑的让人把华钦和君泽叫过来。
君泽跟着安德海来到昭庆帝身边,还没问什么事,就见安德海又朝华钦的方向走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也没说话。
华钦过来时就见君泽扭扭捏捏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
“父皇。”华钦下意识行礼,手还未抬起来就被昭庆帝按了下去。
“来,我介绍你们俩认识认识。”昭庆帝看向君泽,“修仁,这是明惠郡主,华钦,她是父皇的义女,想来你之前也听过。我就不多介绍了。”
华钦嘴角不禁抽了抽,她什么时候又升级成昭庆帝的义女了,她怎么不知道?
“明惠啊,这是父皇的第九子君泽,字修仁,你也可以直接叫他修仁。他虽然平时过于顽劣,但品行不坏,有时间你管管他。让他好好跟你学学,改了那身坏脾气。”昭庆帝虽这么说,但眼里都是宠爱,很明显的可以看到。
“明惠不敢,殿下毕竟是皇子,这样不成体统。”华钦婉言拒绝,带弟弟什么的,她真的不想。
“没事,你就随便管管,他要是不听,你就跟我说,我来收拾他。”昭庆帝笑眯眯道,一点都看不出一个皇帝的样子。
华钦看着昭庆帝那硬要把君泽塞给自己的态度,很是无奈,“是。”
“好!好!修仁啊,以后要多跟明惠接触接触,好好改改身上的坏习惯。”昭庆帝龙心大悦。
他看出了儿子的心思,自然要帮他找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否则想要他主动出击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呢。明惠这么优秀,万一被人惦记上了这小子不得哭死?嘿嘿。
只盼他别像他一样一生痛失所爱!
“知道了,父皇,我有这么差吗!”君泽一脸不情愿,但他又听到昭庆帝让他跟华钦多多接触,心里不知道怎么乐呢。
“你这小子,要有点自知之明。”昭庆帝一脸好笑。
华钦看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心里不禁有一阵暖意。
“好了,天色不早了。安德海。”昭庆帝大喊一声,安德海浑身一震,“回宫!”
“起驾,回宫!”
走之前,昭庆帝在君泽身边耳语了一句。君泽没有说什么,但是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他的耳尖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