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你看那人怎么那么过分!动不动就“信不信我要你的命”,切,他以为他是谁啊?”别看云喜已经二十有一了,但心性还跟个孩子一样。
看着云喜学着刚刚君泽的语气,逗的相思哈哈大笑。
“刚刚那人用这种语气说话我还有点发怵,怎么,一到你这我就想笑呢。哈哈哈……”相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够了!别取笑我!刚刚你也不是差点说漏嘴了!”云喜咬牙切齿道。
听到这话,相思渐渐安静了下来。
“对不起啊,郡主,都怪奴。都是奴不好。”相思有些歉疚,自己把事情办砸了,郡主会不会责怪她啊?
“你还知道?谁让你那么得意忘形的,忘了自己的身份?再说那两人看着就不简单,你倒是有恃无恐,仗着郡主不会宠你什么都敢说!”玲珑简直被她气死。
“姐姐……”相思无话可说,毕竟是她自己犯错了,“郡主,是奴错了,您罚奴吧。”相思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看华钦。
华钦轻叹了一声,“算了,这次是他们没有跟你们计较,若是计较起来,我也保不住你们你们。这不是琅琊。”
“知道了,郡主。”几人的语气有些丧丧的。
“我也不是说不能惹事,之前惹事之前自己掂量一下能不能全身而退。”华钦见他们这样有些于心不忍。
“今日这两人分别是九皇子君泽和户部尚书之子顾辰风,这两人是这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尤其是那个九皇子,在这京城可是一霸。今天你们得罪了他,以后见着他记得绕道走。听到了吗!”
“听到了。”众人小声应道。
这是郡主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虽说是教训他们,但也是为他们好。
“回去吧。”华钦感到心累。
众人闭嘴不言,不敢说话。
……
三天后。
管家穿过层层环绕的走廊,路过花园来到华钦的门外。
“郡主,下人来报,门口有一名男子想要求见您。”
正在屋内的书案上写写画画的华钦一顿,但没有停下手中的笔。
“找我?什么身份。”
华钦思考,这京城中有几人知晓她已经回来了。
“是一位白衣公子。”管家恭敬回答。
“请那位公子去前厅,我稍后便去。”华钦给图案描下最后一笔,放下。
“是。”管家接到指示向前厅走去。
华钦拿起图纸看了看,朝门外唤道,“玲珑!”
“把这副画拿去给锦娘,告诉她,我要最完美的成品。”
玲珑接过画,道了一声,眨眼间,原地就没了她的身影。
“更衣。”
……
华钦来到前厅的时候就见来人一袭白衫,看着那人的侧颜不禁让人感叹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二皇子。”华钦向君晚行礼。
“不必如此多礼。”君晚连忙扶住华钦。
“您是皇子,这是应该的。”华钦将他引至上座,自己坐下座。
君晚见华钦如此作态,不禁道:“不用如此客气的,我没有那么讲究。”
“待客之道总是要有的,上茶。”华钦向旁边的小厮吩咐了一句。
之后两人便相顾无言了,直至茶上了之后。华钦觉得把客人晾在一边似乎有些不像话,正打算说着什么。
“不知二皇子……”
“你什么时候……”
两人同时开口,不觉得让气氛有些尴尬。
华钦喝了一口茶,“二皇子先说吧。”
君晚抿了抿嘴,“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而且你不用对我如此客气,就把我当做一个普通人就好了,上次我们不是聊的很愉快吗?”
“从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了,能够在皇宫里行动的年轻公子并不多。而且您的身份也摆在那不是吗?”华钦笑了笑。
“我就是不想你因为我的身份而对我有所顾忌,我只想要一个不在乎我身份,能跟我交心的朋友。经过上次,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可以吗?”君晚有些小心翼翼,他并不想听见华钦拒绝的话语。
“好。君晚。”
君晚没想到华钦这么干脆,笑容逐渐浮现在脸上。
“叫我表字吧,临昼。”
华钦愣了下,“你弱冠了?”
似乎是没想到华钦会问这个问题,君晚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嗯,去年十月十六刚刚弱冠。反正身为皇家子女,表字都是一开始就取好了,所以从生下来就开始叫了。”
“嗯。”
当日,两人不知道在前厅内聊了什么,此后便突然熟络了起来,关系近了许多,还经常相约一起出去游玩,至于去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
“临昼,找我什么事?”华钦来到与君晚相约的地点,就在君晚在原地不停的踱步。
“没什么事,就是想着你快要及笄了,想送你件及笄礼。”君晚笑看着华钦,语调温柔。伸手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及笄礼?”华钦眉头微皱,这些天她忙的把这件事给忘了,如今算起来也就在一周后了。
“嗯。想着那日可能不能亲自给你,便想着提前送来。”对于华钦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君晚也是有所预料的。
毕竟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对华钦还是有些了解的。
表面冷漠,但对身边的人都挺好。看似对一切事情都很了解,但对所有的事从来都不多考虑,好似这个世上没有她真正在乎的东西。
这真是个矛盾的人啊!
“那就多谢了。”华钦双手接过,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还是高兴的,毕竟他是她在这京城的第一个朋友。
君晚微微一笑,月白色的袍子在三月的春风里荡漾,散发着一种令人说不出的感觉。
恰巧,不远处的茶楼里。
“诶,修仁,你看那。”顾辰风指着华钦二人的方向。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天天看不够啊?”君泽颇有些不耐烦,这一天天的,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成天在这喝茶。
“快看呐,华钦和你二哥。你不是对人家一直念念不忘嘛?怎么,现在让你看你不看了?那以后就找我想办法了。”顾辰风调侃道。
只见君泽在听见华钦两个字的时候就立马朝顾辰风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两道身影迎风而立,恰似一对璧人,美不胜收。
君泽看着两人,眼神无波,好似并不在意。下一刻,他起身而去,步履稳健。当然,除却桌上早已打翻的茶杯,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顾辰风看着,嘴角勾了一抹笑,暗自摇了摇头。
待华钦与君晚告别后正想去锦娘那看看制作进度怎么样,还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欠揍的声音。
“哟,这不是明惠郡主嘛。怎么,来和小情人幽会啊?”
华钦刚头疼怎么遇上这么个混世魔王,就听见他说的话,脸顿时沉了下来。
华钦转身看向他,“虽说您的身份尊贵,但也不能随便败坏别人的清誉。再说,那也不是别人,那是你的兄长。难道您连最起码的尊重长辈都不知道吗,九皇子?”
“我……本皇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管的着吗?”
“再说,你都跟我二哥私相授受了,本皇子有什么不能说?”
君泽的表情有些恐怖,恶狠狠的盯着华钦手里的盒子。
“我与二皇子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请您慎言。不要随便毁坏别人的名声。”
华钦此时也有些生气了,皇子间的夺嫡争斗这么快就开始了?这么小的事情都不放过。
可是这次是华钦想错了,君泽只是看她和君晚关系太好了的缘故。
回京还没有几天就招惹了他二哥,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
君泽恨恨的想。又见她对自己毫不客气的针对,再看之前对自己二哥的温和,心里很不是滋味,嘴下越是不留情。
“辩解什么?你都收了我二哥送你的簪子了,狡辩有什么用?女人接受了男人的发簪不就代表跟他定情了吗!你别说你不知道!”
“发簪?”华钦并没有打开过那个盒子,自然不知道君晚送了什么。听此一说,便把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支风铃草样式发簪,很是别致。
君泽也凑过去看了看,“看吧,还不承认。我可是亲眼见到二哥做这支簪子的,你都不知道有多用心。”语气酸溜溜的,在华钦听来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但她只是关注盒子里的簪子,并没有过多注意。
“怎么,没话可说了?知道了就赶紧……”君泽话还未说完,就见华钦招呼不打一声,转身就走。
微风吹过,没有诗句里的温柔,君泽只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凉。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胸口揪心似的疼。
顾辰风走过来就见君泽这副样子,叹了一声。
在顾辰风想要劝他离开时,就看到君泽捂着胸口喃喃说道:“辰风,你说,这里怎么会怎么疼呢?她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为什么不记得我,为什么会把我忘了?她说过会永远对我好的,可是她忘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现在君泽的脸上划过两道泪痕。
顾辰风震惊的看着他,一时失语,说不出任何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