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的光阴如同白驹过隙,在一次盛大的贵族社交聚会上,灯火辉煌,宾客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特博找到一个空档,轻轻示意帕咏,两人一同走到庭院偏僻的廊角,避开喧嚣的人群。
晚风拂动着帕咏身上的轻纱披肩,特博神色郑重,不见丝毫轻浮。“帕咏小姐,今日私下和你说这些话,是我思虑已久,才鼓起勇气。”
他的语气诚恳而坚定,“嫣儿还小,确实需要一位品行端正的母亲来细心照看教育,府中的大小事务也需一位女主人来打理主持。
我知道你在王宫侍奉公主多年,深受熏陶,知书达礼,温婉贤淑,对我而言,你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我真心希望,你愿意嫁给我。”
帕咏低垂着眼帘,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这些年,她一直默默关注着特博的变化,他变得越发沉稳可靠,对亡妻萨兰雅的情深义重也令人动容。
她心里早已对特博滋生出几分情愫,也明白,既然萨兰雅已离世,他不仅要为嫣儿找一位继母,亦需子嗣继承家业,这也是他向自己求婚的原因之一。
尽管这份情感并非完全基于儿女私情,但他的一片赤诚却是毋庸置疑的。
片刻之后,她抬起眼眸,轻声答道:“我愿意。”
次日,特博便携带着正式求亲的礼器,亲自登门拜访帕拉吞府。
正厅内,帕拉吞老爷与温夫人见到特博亲自前来表明心意,二人都愣住了,满脸诧异。
但随即他们心中豁然开朗,想到女儿帕咏已过了待嫁之龄,能找到这般家世相当、品性可靠的归宿,将来父母离去后也不用担心她孤苦伶仃,更可圆了早年那个未结的婚约。
帕拉吞老爷开口道:“此事非同小可,先得问问帕咏本人的意思,她刚好回家小住,我这就让人去把她请来。”
不多时,帕咏款步走入会客厅,一眼便看见了端坐着的特博,心中暗自思量,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温夫人将特博登门求婚的缘由娓娓道来,特博当即起身,目光诚挚:“帕咏小姐,我恳切地请求您做我的妻子,我会敬你爱你,望你能应允。”
帕咏没有一丝迟疑,从容答道:“我愿意嫁给特博先生。”
见女儿真心实意,帕拉吞老爷与温夫人大喜过望,旋即与特博商定婚期。
一切事宜安排妥当后,帕咏返回王宫,将自己即将成亲的消息禀告给了公主。
听闻此事,公主由衷欣喜,还送上了诸多珍贵首饰作为贺礼。
不久之后,帕咏与特博的婚礼如期举行。
步入婚姻生活后,两人逐渐磨合相处,彼此体贴包容,感情日益深厚。
帕咏常常在心中感慨,当年错过这样一位难得的良人,所幸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对待继女嫣儿,帕咏倾注心血,细心照料她的日常生活与学业,温柔引导女孩化解丧母的心结。
起初嫣儿还有些隔阂,渐渐地也放下戒备,真心接受了这位继母。
婚后一年,帕咏顺利怀孕,并且平安诞下一男婴。特博给儿子取名塔温,寓意太阳,期盼他如阳光般明媚炽热,一生光明磊落。
整个拉查萨克府都因这位小少爷的到来而洋溢着喜悦与温馨。
……
日子渐渐归于平静,但好景不长,独居在外的帕西与拉媪却爆发了成婚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争端的导火索是帕西自作主张,瞒着拉媪纳了一房小妾。
当这件事被揭露时,拉媪心头涌起的既有寒心更有委屈。
她为他接连诞下子女,操持家务,温柔贤淑,从未有过半点差错。
然而,帕西却背着她私自纳妾,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房间内,气氛冰冷得仿佛凝结成了霜。拉媪眼眶泛红,声音含着压抑的颤抖:“你为何不与我商量?我以为你留学归来,思想会与父辈不同!我们儿女双全,家庭和睦,你为何偏偏要自作主张纳妾?”
帕西望着妻子悲伤的模样,心中愧疚油然而生。
他心底深藏那场车祸带来的痛苦,无人知晓他此生再也无法生育的事实。
这正是他纳妾的隐秘偏执。但除了莱儿和维猜,不会再有其他孩子。
他不敢对拉媪发脾气,语气带着几分理亏的辩解:“拉媪,你不也很尊重父亲的小妾吗?像奥德和素缇的母亲简和金玲。
我不过纳了一个妾,有何不可?你放心,我心里清楚,我最爱的人是你!府中的主母是你,我的儿女也皆是所出,没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纳一房妾室,不会有其他孩子诞生,又能怎样呢?”
“可你未曾征求我的意见!”拉媪的心更凉,“夫妻之间,理应彼此坦诚尊重,而不是你一人决定!”
帕西被堵得无言以对,只得软声保证:“我向你保证,她只是外室,安分守己,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府中的一切权柄、儿女的体面、所有的尊荣,永远都只属于你。”
即便如此解释,拉媪心中的芥蒂依旧难以消除。从此,两人陷入了漫长的冷战。
几日里,帕西看着冷清的庭院、沉默的妻儿,心中愈发愧疚,耐着性子日日哄劝,低声赔罪,处处迁就。
他又是送首饰,又是精心照料孩子、包揽家事,用温柔耐心一点点消融妻子的心结。
拉媪本就心性温婉,想到年幼的儿女及多年的夫妻情分,终于在帕西日复一日的柔情攻势下心软了,夫妻俩重归于好。
这场风波最终传到了帕拉吞主府温夫人的耳中。
温夫人得知小儿子的行为后,并未立刻动怒,只是暗中吩咐下人:“查一查帕西小妾的底细、家世品性,一一报来。”
很快,探查结果传来:这名小妾出身清白,性情温婉,家世干净,家中经营酒楼为生,规矩得体,无复杂背景。
听完所有禀报,温夫人彻底安心下来,心中释然。
她思忖:帕西身体有隐疾,此生注定只有莱儿和维猜一双儿女。
哪怕他再纳妾也不会有新的孩子出生,根本撼动不了拉媪的地位。
身为正妻的拉媪诞下嫡女嫡子,手中握有家中一切权力。
而这名小妾无依无靠,若想安稳度日,唯有讨好敬重正妻,安分守己。
想到这里,温夫人彻底放下心来。帕西纵使一时糊涂纳妾,终究还是维护了拉媪和儿女的利益。
温夫人轻轻地叹了口气,眉头微皱。拉媪如此善良温婉,为何帕西却与老爷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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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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