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外,满是青色藓苔的地板上已经站满了山野村的村民,有的人是来吊唁的,也有的是来凑热闹的,把本来就不大的外厅挤得水泄不通。
父亲一招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
各位乡亲,大家听我说一句,今天张家出了这么档子事情,实在是家门不幸,也非常感谢大家过来帮忙,但是今天还不能出棺,至于…
话还没说完,村里那几个老骨头就率先开口了
"啥子?保国啊,村里这几百年传下来的规矩可不能乱破的啊,今天要是不出棺的话,老祖宗爬出来是要认人的嘞。"
站出来说话的是佛爷,别人都这么称乎,但我一般都叫他老腐竹,因为他总是喜欢仗着自己年纪大,倚老卖老。不过人倒是不坏,在村里的话语权是仅次于村长的存在。
父亲被噎的脸色有点难看,好在他也是有备而来。
"佛爷,这个事情您也看到了吧?不是我不想出棺,是保家不愿走,要是强行把他送走,我怕他心不甘情不愿,以后他要是想你们了,隔三差五的就去看望你们,我老张家也不好去说道啊。
果然,此话一出口,涉及到这几个老骨头的时候,他们也就不好再强求了,毕竟一个死去的人隔三差五的找自己聊天,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用拐杖敲了敲地板,老腐竹脸上的皱纹也抖擞起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话。
"咳咳,一阵干咳声从人群中传出",村长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这样吧,我出来说句公道话吧,保家在世的时候,为村里做了不少好事,为人也厚道,这个相信大家都是看得到的,今天他不想走,那肯定也是事出有因,但是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坏了村里的规矩,所以我提议,今天可以不出棺,但是按规矩必须要葬到外地,而且不能写入村里的祠堂,村长回过身对着众人说道。
什么?父亲双拳紧握,怒睁双眼看着底下一大群人,被村里除名的后果他非常清楚,一旦被除名,往后活着不能踏入山野村,死了也不能落叶归根葬入山野村的土地,并且还要背负下一辈的骂名,那跟孤魂野鬼有什么区别?
我看着父亲那难看的脸色,我知道他此时心里肯定就如同刀绞一般疼痛。
既然事情是因我而起,那也只能随我而止,大伯去世了本来我心里就非常愧疚了,如果这时候还要把大伯逐出村谱的话,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喂,你们这群老腐竹,要除名也是除我的名,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关我大伯的事,我操着稚嫩的小桑子说道。"
"你小子懂什么?别在这瞎掺和,父亲斥道。"
并没有因为父亲的怒斥而退缩,我反而把胸膛更是往前面挺了挺,就好像是被抓的俘虏一般,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洋溢在我青涩的脸上。
我知道这是不现实的,因为张家就我一个独生子,要是我有一个好歹,估计会把父亲他们逼疯的。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只黑色的小野猫,嗖的一声就从众人的跨下溜了出去。
要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