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恭恭敬敬的把烬夜归云和白筦弦送出了门,那万年黑面神终于有了溢于言表的笑容。

哈哈哈哈!
金凌就跟见鬼了一样,一见他舅舅笑成这样,表情都拧巴了,忍不住问道。

舅舅!有什么好事吗?
江澄难得的没有训金凌,一把揉乱了金凌的头发,道。

好事,是有好事,哈哈哈!
说着又哈哈往回走了。
金凌一头雾水,跟上去追问。
白筦弦拉着烬夜归云跑到帝君神庙去了。
庙里香火鼎盛,游客络绎不绝,庙中除了宏伟壮观的帝君神像还有十殿阎君,三十六狱之主,七十二城隍。
各路地府神官皆位列其中,一路进去,首先见到最低阶的牛头马面,然后一阶一阶向上,最后才能在正殿见到北太帝君神像。
白筦弦看着黑白无常二爷位于北太帝君左右,十分好奇。
诶?七爷八爷为什么在你身边啊, 他们的地位竟然比城隍爷都高吗?


不是地位。冥府向来比的是信仰,谁的信徒最多位置就会更高。

黑白二使虽只是鬼使,却在人间拥有无数信徒。可能旁人不知北太帝君是谁,但只要提起黑白无常就不会有人不知道。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那他们两个论信仰不是都超过你了,怎么没爬到你头上去?

烬夜归云眯眼道。

你又想煽动他们造我的反?
……

犹记得当年在地府闲来无事,跟四方鬼帝打牌的时候,白筦弦就脑子一抽,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安安稳稳的过小日子,这也不太帅气了。
跟她印象中对鬼帝的想象一点都不像,要不四个联手跟烬夜归云干一仗,试试看能不能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自己做老大。
四方鬼帝哪儿见过么不要命的,竟然还敢有这种造反的想法。
一个个闷不吭声,就任白筦弦巴拉巴拉半天,直到她身后的烬夜归云脸色越来越黑,四方鬼帝转身就跑。
呃……

白筦弦抓耳挠腮打马虎眼。
那啥,来都来了,要不我给你上柱香吧,哈哈,上香上香。

从神庙出来,游玩两天之后,各归各位。
烬夜归云回去继续工作了,白筦弦则是跟着孩子们出去夜猎。
有她在的场合里,就算是温宁也跟着,蓝老头也没好再说什么,于是孩子们就更加疯的厉害了。
某次白筦弦蓝氏家宴,正好白筦弦也在,蓝老头还着重给她设了一个上宾席。
进入席间之前,白筦弦还跟魏无羡在一起喂兔子,一见蓝忘机过来,白筦弦立刻实相的走人了。
没走几步,小辈们见到她齐刷刷的问好。

白姑姑!

白姑姑!
“白姑姑……”
艾?孩子们干什么去啊?

一提这茬,个个愁眉苦脸,垂头丧气。

唉!别提了,你马上就知道我们干什么去了。
嗯?

魏无羡和蓝忘机这时也过来了,魏无羡开心的喊了一声。

孩儿们!

魏前辈,含光君……

魏前辈,含光君…
又是一顿齐刷刷的表情,先是欣喜了一秒,转眼齐齐走到屋檐下,每个人都脱去了外袍,穿着雪白的轻衫,头朝下,脚朝上,面前的地上铺着几张白纸,一方墨。左手撑地,右手执一管笔,艰难地在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黑字。
因为不能让抹额落到地上,他们都满头大汗地咬着抹额的尾巴,因此也不能说话。
看着孩子们这一系列动作,身躯摇晃摇摇欲坠的可怜样,魏无羡道。

为什么一定要倒立着。

受罚。

我知道是在受罚。我看到了,他们抄的那是蓝氏家训呢,《礼则篇》我都会背了。他们干了什么被罚?
蓝忘机淡声道。

超出规定期限不回云深不知处。

哦。

与鬼将军夜猎。
魏无羡表情皲裂,撇了白筦弦一眼,白筦弦毫无愧疚的一摆手。
那有什么办法,温宁也是好心为了保护他们啊。
魏无羡摇头道。

你们这胆子可真大。

第三次犯。

豁~
魏无羡摸了摸下巴,心道如此的话,怨不得嫉邪如仇蓝启仁这样惩罚他们了。只是倒立罚抄已经很轻松了。
可惜了,挨着筦筦在的时候蓝老头不说,筦筦一走开,该罚还是得罚,况且还是屡教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