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进棺材里的聂明玦仿佛突然发现自己方才被人蒙骗了,怒吼着要掀飞这即将合上的棺盖。
蓝忘机反应极快,单手一挥,白袖翩翩,将七弦古琴摔在棺盖上方,将刚被顶起两寸不到的棺盖又压了下去,接着便目不斜视、若无其事地继续奏琴。
可棺盖这一头被压住,另一头又被聂明玦踢起,魏无羡轻巧地一跃,压住了被顶起的一端,左手把陈情插回腰间,飞速咬破右手手指,如行云流水般地在棺盖上画下了一整串龙飞凤舞、鲜血淋漓的咒文,片刻不滞,一笔到底!
至此,棺材内野兽嘶嚎般的声音才渐渐歇止。
魏无羡轻轻吁出了一口气,蓝忘机也按住了颤动的七弦,凝住了指下的琴音。
谨慎地感应了一会儿,确定棺盖下没有力量了,魏无羡这才站了起来,道。
魏婴(魏无羡)赤峰尊这脾气,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暴躁,对吧蓝湛!
他站在棺材上,高出太多,蓝忘机收了琴,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抬头看着他。
魏无羡低下头,凑的很近,距离蓝忘机仅仅几寸之时,看着那张白白净净的英俊脸庞时,忍不住伸出自己咬破掉的血爪子,在蓝忘机脸色挠了两下,蓝忘机半边脸上多了几道血印子。
蓝忘机什么也没说,从怀中掏出手帕,拉过魏无羡的手替他擦拭过血迹,又缠好。这才道。
蓝湛(蓝忘机)下来。
魏婴(魏无羡)嘿嘿,好。
魏无羡笑着跳下来。
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蓝忘机的脸,心里有种喝了蜜糖的感觉,甜滋滋的。
白筦弦羡哥哥,给你!
一条手帕丢过去,魏无羡一把接住,笑道。
魏婴(魏无羡)还是筦筦懂我,谢啦。
然后他便也开始仔细的帮蓝忘机擦脸,整个过程中,蓝忘机一动不动,只是淡然的看着他的眼睛。
看到这场面,其他人都沉默不语。
聂怀桑率先唉唉叫痛打破了宁静。
聂怀桑哎哟,疼死我了。曦臣哥!你快来帮我看看,我的腿还跟身子连着没有!
魏婴(魏无羡)……
白筦弦……
蓝湛(蓝忘机)……
三人同时在心中痛批聂怀桑:你个演员!
单纯的蓝曦臣走过去,按住他一番察看,道。
蓝涣(蓝曦臣)怀桑,没事,不用这么害怕,腿没有断。只是刺破了一处。
聂怀桑恐怖地道。
聂怀桑刺破了!刺破了还不害怕。刺穿了没有啊,曦臣哥救命啊。
蓝涣(蓝曦臣)没有那么严重。
聂怀桑还是抱着腿满地打滚,蓝曦臣知道他最怕痛,便从怀中取出药瓶,放到聂怀桑手里,道。
蓝涣(蓝曦臣)来,先吃一粒止痛药。
聂怀桑连忙取药来吃,边吃边道。
聂怀桑我怎么这么倒霉,莫名其妙被那个苏悯善半路抓来,他都要逃跑了还刺我一剑!不知道对付我直接推开就行了吗,用得着动刀动剑……
白筦弦掏掏耳朵,真心觉得听不下去了。
白筦弦怀桑哥哥,别出声,别说话,当心血流速度太快死翘翘了。
魏无羡也是深有同感,附和道。
魏婴(魏无羡)对对对,少说点话,多休息好得快。
聂怀桑……
蓝曦臣起身回头。金光瑶跌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头发微微散乱,额头满是冷汗,狼狈至极。大约是断手处痛得太厉害了,忍不住轻声呻吟了两声。
他抬眼去看蓝曦臣。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可光是这幅捂着断腕的样子,还有凄惨无比的眼神,无一不让人心生怜悯。
蓝曦臣看了他一会儿,叹息一声,还是取出了随身携带的药粉。
魏婴(魏无羡)蓝宗主。
蓝涣(蓝曦臣)魏公子,他现在这副模样……应该也做不了什么。再不给他救治,怕是要当场死在这里。还有许多事都没问清。
魏婴(魏无羡)蓝宗主,我明白,我不是不让你救他,我是提醒你小心他。最好禁了他的言,不要再让他说话。
蓝曦臣微一点头,对金光瑶道。
蓝涣(蓝曦臣)金宗主,你听到了。请你不要再做些无谓的举动了。否则为以防万一,你有任何动作,我都会不留情面。
金光瑶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微弱的一句。
金光瑶(孟瑶)……多谢。
蓝曦臣俯下身,谨慎又小心地给他处理断腕的伤口,金光瑶一路发抖。见昔日风光无限的义弟落得此时这般下场,蓝曦臣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摇头。
白筦弦心中又开始倒计时了,金光瑶这是要挂了,马上就要遭了,我怎么就突然这么不忍心看呢。
咬咬牙,她道。
白筦弦曦臣哥哥,我来吧!
蓝曦臣看看白筦弦,略有些诧异,却还是起身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