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心中大骂:聂怀桑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你就害死我们算了吧。
聂怀桑和聂明玦乃同胞兄弟,聂明玦嗅到他的血气,不会引发杀气,但会让他十分好奇。而目下的状况,他一好奇,被吸引过去,必然又会使得他注意到那边的金光瑶。而杀了一个金光瑶之后,他的凶性必然会更大、更难牵制!
果然,他一下子辩出了那个低头伏在人背上的人是谁,魏无羡的哨音也牵不住他了。聂明玦一阵罡风般的冲了过去,手掌往金光瑶天灵上落去!
苏涉猛一侧身,足尖挑起方才被击落在地的长剑,运起全部灵力刺向聂明玦的心脏。
兴许是生死关头,这一剑奇快奇狠,剑身被他的灵力灌满,光华流转,璨璨生辉,比他以前那看似优雅的无数剑都来得精彩惊艳,连魏无羡也忍不住想赞叹一声漂亮。
当的一声,聂明玦也被这爆发一剑逼得退了一大步。灵光微消,聂明玦便再次上前,不依不饶地抓向金光瑶。
苏涉左手将金光瑶朝蓝曦臣那边抛去,右手持着断剑割向聂明玦的喉咙。
纵使聂明玦全身坚硬如钢铁刀枪不入,可他脖子上的线却不一定。
这一剑如果能将他的脖子搞下来,即便他身体还能动,却也可以让他行动不再那般迅捷。
可惜,苏涉这聪明的一剑却落了个空。刚才已经被白筦弦折断的剑,这会儿就剩一小截儿了,根本都沾不到聂明玦的身。
……
苏涉一脸窘态看了白筦弦一眼想骂街,还没骂出口时,聂明玦的右手就中了他的胸膛,然后,脑瓜子崩裂,直直摔了出去。
苏涉的这份精彩,转瞬即逝。他甚至没来得及吐出一口血,说句或体面或狠戾的遗言,就结束了这悲催的一生。
……

白筦弦捂脸,心道一声:哎呀妈呀,真是对不起了,这谁能想到!
苏涉将金光瑶抛到蓝曦臣那边后,蓝曦臣接住了他,不久,金光瑶便冒着冷汗醒了过来。
金光瑶勉强坐在地上,恰好也看到了这一幕。
对他忠心耿耿的苏涉就这么悲惨的为他而死,金光瑶却什么也做不了,他的眼眸中再次泛起泪光。
可是聂明玦却没有给他哭出来的机会,又转过身,对着他的方向虎视眈眈起来。
这张刚硬的脸上那种冷漠而严厉地审视意味,和他生前的一模一样,正是金光瑶最害怕的模样。
金光瑶连眼泪都被吓回去了,声音发颤着道。

二哥………
蓝曦臣调转了剑锋,魏无羡和蓝忘机也各自催急了调子。然而方才哨音已被破除,再想重新起效,不可能立刻实现,还得一会儿。
白筦弦啧啧道。
这下难对付了,假如羡哥哥有陈情在手肯定手到擒来,可惜……

白筦弦这么一说,江澄当即蹙眉,陈情一直在他身上,这个时候他也不能再自私的藏起来了。
在这紧要的关头,江澄也顾不得许多,对着魏无羡喊了一声。

魏无羡!

什么?
答完才发现喊他的人是江澄,魏无羡微感诧异。江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扬手一扔。魏无羡下意识伸手接住,低头一看。
漆黑光亮的笛身,鲜红的穗子。
陈情!
手上一摸到这支他再熟悉不过的笛子,魏无羡连惊讶也顾不上了,不假思索地将它举到唇边,正要吹奏,喊了声。

蓝湛!
蓝忘机微一点头,不需更多言语,琴声与笛声齐齐奏响。
琴如冰泉,笛如飞鸟。一在压制,一在诱导。在相合的二者之下,聂明玦的身子一个摇晃,终于,半强迫地把脚步从金光瑶之前挪开了。
他一步一步,在琴笛合奏的操控之下,僵硬地第二次朝那口空棺走去。
聂怀桑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那边,他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了。右手抓着自己的衣角紧握成拳,似乎都忘记自己刚刚自捅了一剑的疼痛了。
就在他伸手要做什么时,白筦弦一把摁住了他的手。低声道。
差不多得了,你大哥早就死了,还是让他入土为安吧。

聂怀桑沉沉的呼了一口气,再次望向那边,喉咙不住的哽咽。
大哥,你安息吧!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聂明玦终于躺进棺材里了,忘羡二人不约而同地在地上棺盖两端一踢,沉重的棺盖飞起。
谁知,就在那棺盖即将合上、挡住聂明玦怒睁的双眼之时,突然又被一双手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