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你觉得认定这件事是我预谋的就能减轻你的烦恼,那么你这样想也无所谓,请随意。

但是你要明白的是,魏公子落得那样的下场,你也有责任的,而且是大责任。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极力讨伐夷陵老祖?为什么有关的无关的都要发声呐喊?为什么他被一面倒地人人喊打?

真的只有正义感作怪吗?当然不是。有一部分的原因,在于你啊。
江澄眼眶赤红,蓝曦臣知道他又要来搬弄是非了,低声喝道。

金宗主,别再说了。
金光瑶不为所动,继续微笑着侃侃而谈。

当时兰陵金氏、清河聂氏、姑苏蓝氏三家相争,已经分去了大头,其他人只能吃点小虾米,而你,刚刚重建了莲花坞,身后还有一个危险不可估量的夷陵老祖魏无羡。你觉得其他家族会高兴看到一个拥有如此得天独厚之势的年轻家主吗?

幸运的是,你和你师兄关系好像不太好,所以大家都觉得有机可乘,当然能让你们分裂反目就尽量推波助澜。不管怎么说,不让你云梦江氏更强大,就是让自己更强大。

江宗主,但凡你从前对你师兄的态度表现得好一点,显得你们之间的联盟坚不可摧,让旁人知难而退不试图挑拨,或是事发之后你多一丝宽容,事情也不会变成后来的样子。

说起来,围剿乱葬岗的主力也有你一份呢……
听到江澄骂出“娼妓之子”的时候魏无羡就知道要糟。
随便一直都金光瑶收藏在他金麟台的密室里,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把剑封剑的事实。
前世魏无羡曾在他面前以各种理由拒绝佩剑,再加上听说江澄把随便拔出来了,他将这些东西一整合,便猜测出了大概的真相,故意说出来刺激才知道真相不久的江澄,成功反击,足见其心思敏锐。
江澄骂了他娼妓之子,触了他的逆鳞,他便又用这些再血淋淋地抽江澄一顿鞭子,听似客客气气,实则字字如刀。
魏无羡打断他道。

怎么?金宗主,被人说一句就这么滔滔不绝的反击,看来娼妓之子当真是你的逆鳞!也难怪你会杀掉赤峰尊了。
金光瑶冷笑一声,并不作答。
苏涉却十分听不得任何说金光瑶一句不是。提剑指着魏无羡,怒道。

你找死!

悯善!
金光瑶阻拦了他。

宗主!我不杀他,我砍了他一只手行不行?
你砍一个我瞧瞧!

苏涉咬牙切齿恨极了,他仿佛已经忍了这兄妹两个很久了,不等金光瑶发令,提剑就朝魏无羡刺过去。
魏无羡刺身一让,苏涉的难平击上了另一把剑芒相似、其上流转的灵光却更为清亮清澈的长剑。
避尘!
刹那间,苏涉虎口崩裂,鲜血横流,连带一条手臂都骨节喀喀作响。
难平剑忽然从苏涉手中消失不见,下一秒出现在白筦弦手中。“啪!”难平当着苏涉的面被折成三段扔在地上。
什么破剑,给你折了我看你还拿什么嘚瑟!


你……你们……
苏涉他用左手捂住右臂,脸上的恨意只增不减。
蓝忘机则单手持避尘,另一手揽住魏无羡的腰,将他转到身后护住。魏无羡其实不用他护,但还是颇为享受且配合地靠在了他身上。
苏涉忽然注意到了一个问题,失声道。

宗主,蓝忘机不是……
不是已经灵力尽失了吗?
金光瑶也惊现诧异之色,可他反应极快,右手一抖,抖出两条琴弦,故意不去迎击蓝忘机,而是一条抛向金凌,一条抛向江澄!
蓝忘机分明已经恢复灵力了,那么和他硬碰硬是绝对不用指望的,只能再找个人来牵制他!
可是那两根琴弦,却在半途中被另一道更锐利的银光截断了,紧绷之势骤松,断弦垂到了地上。
截断它的也是琴弦!
断弦震颤之势割伤了金光瑶的手心,他旋即松手,而蓝忘机也恰好在此时撤袖,面不改色地收回了琴弦。
窃技之徒偷师到的弦杀术,毕竟不如正统精习的弦杀术快且狠。
白筦弦下意识将金凌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一口气也没喘,金光瑶随即挥出第三根琴弦。这次的目标是距离蓝忘机较远的聂怀桑,好让蓝忘机来不及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