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拿着这把剑,去宴会厅、去校场、去任何一个地方,叫你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来拔这把剑。你看看究竟有没有谁能拔的出来!你就知道我究竟有没有撒谎!

江宗主——你,你这么好强的一个人,一辈子都在和别人比,可知,你原本是永远也比不过他的!

呀……
江澄一脚踹中温宁,抓着随便,跌跌撞撞朝宴会厅的方向奔去。
他边跑边吼,整个人状似疯狂。温宁被他踹的撞在庭院里的一棵树上,慢慢站起,忙转身去看站在一旁背着魏无羡的蓝忘机和白筦弦。
蓝忘机神色冷峻,面容苍白,望了一眼云梦江氏的祠堂,再看了一眼白筦弦。
白筦弦朝他点头,道。
走吧,我还有些事,稍后会赶过来找你们。

蓝忘机颌首,把背上的魏无羡的身体托了托,托牢了,头也不回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魏无羡刚才说过:蓝湛,我们走吧。
蓝忘机听出来了,他定是再也不想回到这里,那么,他就带他走,马上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白姑娘,我……
你跟着去吧。


好。
温宁跑了几步,跟上了蓝忘机的步伐。
白筦弦深呼吸一口气,看向江澄刚才跑过去的方向,她知道应该是时候解开他的心结了。
此刻的江澄内心十分脆弱,疯了一样,见人就叫他们拔剑,可是没有一个人能拔的出来,并且他还吓坏了不少人。
白筦弦过来的时候,江澄正瘫坐在一处亭子里,双目赤红的望着石桌上放着的随便,满面颓废!
他的内心是凌乱的,甚至有些苍凉。
白筦弦走了过去,冷声道。
原本我是不想管你的,可是,既然温宁都已经把这件事捅出来了,那么,有些事也该说清楚了。

江澄痴痴地抬眼看向白筦弦,哑声道。

你想说什么?难道还有比魏无羡把金丹给了我更荒诞的消息?
什么叫荒诞,难不成你还不相信吗?


我相信什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相信这件事?我恨了十六年的人,竟然把他最珍贵的金丹给了我,然后他自己不人不鬼的走了上一条独木桥,偏偏我还领头带人去砍断了他那条独木桥,将他唯一的生路都给断了。

啊?

你说我该怎么相信这一切?
白筦弦一把揪住江澄的议领,厉声道。
江晚吟,你别以为别人都是欠你的,魏无羡本来可以不管你。他本来有一条光明大道可以走,他都是为了你才放弃了。好好的一颗好苗子,把金丹给了你,愣是把自己逼入绝境,你到头来是怎么对他的?

看看你对他说的那些话,多么尖酸刻薄。看看你对他做的那些事,多么让人寒心。难不成你就要一辈子这么恨下去,把自己的恩人当然仇人来恨一辈子吗?

江澄目光闪烁,咆哮道。

那你要我怎么办?他魏无羡可以不救我,我没有求着他救我。
你说什么?

江澄挥开了白筦弦的手,站起身来,吼道。

你以为他是谁?他给我我就要接着吗?他擅自做主换金丹的时候难道就没想到会有今天?他魏无羡究竟算什么?他凭什么不告诉我?凭什么让我觉得我这十六年就像个忘恩负义的傻子!!!!
……

白筦弦没有说话,因为她看见江澄眼角正在流下两行清泪。
他竟然哭了!
江澄一脚踹翻了石桌,转身狠狠用拳头砸向柱子,砸的砰砰响,一边砸一边哭骂。

魏无羡!你这个混蛋,你凭什么不告诉我,你凭什么做主,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凭什么……
……

白筦弦看他哭的这么惨,也是没再忍心骂他,好吧!这人估计也是濒临崩溃了。
幸好,她已经准备好了劝他的好法子。
一面招魂幡出,一道清丽的熟悉身影慢慢显现而出。
江澄哭的凄厉,忽闻身后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阿澄!
江澄动作一顿,机械般的回头,当他的眼中印出江厌离的面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阿姐……
江厌离温柔的笑了,她走近江澄,轻轻帮他拂去泪痕,道。

阿澄,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哭成这样?

阿姐,阿姐……
这么真实的江厌离江澄已经很久没瞧见了,紧紧抱着江厌离,哭的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