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脑子里和脸上都是一片混乱,道。

那为什么我能拔的出来?

因为这把剑把你认成了魏公子。
蓝忘机此时已经把昏睡中失去知觉的魏无羡背了起来。
江澄厉声道。

什么叫把我认成魏无羡?怎么认?为什么是我?
温宁比他更厉声道。

因为现在在你身体里运转的这颗金丹,是他的!
懵了好一阵,江澄才喝道。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温宁镇定道。

我没胡说。

你给我闭嘴,我的金丹……我的金丹是……

是抱山散人给你修复的。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他连这个都对你说了?

没有。魏公子从来没对任何提起过只言片语。我是亲眼看到的。
江澄眼中泛着血丝,笑道。

撒谎!你在场,你怎么可能在场!当时上山的只有我一个人,你根本不可能跟着我。

我没有跟着你,我一开始就在那座山上。
江澄额间青筋暴起,吼道。

……你撒谎!
江澄下意识的想去看白筦弦,想得到她否认的答案。温宁却挡住他们都视线,道。

你听听我是不是在撒谎!

你上山时眼睛上蒙着一条黑布,手里拿着一根长树枝,快到山顶时经过一片石林,绕了快半个时辰才绕过去。
江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温宁继续道。

然后你听到了钟声,钟声把一片飞鸟都惊走了。你把树枝紧紧握在手里,像握剑那样。钟声停下来的时候,有一把剑抵在你的心口,你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命令你不许前进。
江澄浑身都抖了起来,温宁扬声道。

你马上停住了脚步,看上去很紧张,隐隐还有些激动。这女子的声音压的很低,问你是何人,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回答……
江澄咆哮道。

闭嘴!
温宁也咆哮道。

……你回答,你是藏色散人之子,魏婴!你说了你家门覆灭,说了莲花坞大乱,还说了你被化丹手温逐流化去了内丹。

那女子反复询问你一些关于你父母的问题,等你回答到最后一个问题时,忽然闻到了一阵香味……
江澄看上去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你怎么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就在那里,魏公子也在那里。

不光我和他,还有我姐姐,岐山温氏最好的医师,温情!或者说,整座山上,只有我们三个人在那里等你。

江宗主,你真以为那是什么抱山散人的隐居之地?魏公子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这么个地方。

他的母亲藏色散人根本没有对一个这么小的孩童吐露关于师门的只言片语。

那座山,只不过是夷陵的一座荒山!
江澄声嘶力竭地重复着同样的字句,仿佛是要用凶神恶煞来掩盖自己突如其来的词贫汇乏。

胡说八道!真他妈的够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我的金丹,我的金丹明明被修复了……

你的金丹根本没有被修复,它早就被温逐流彻底的化掉了!你之所以会以为自己的金丹被修复了,是因为我姐姐,岐山温氏最好医师温情,把魏公子的金丹剖出来,换给你了!
江澄的脸色空白了一瞬,道。

换给我了?

不错!

你以为他后来为什么再也不用随便,为什么总是不佩剑出行?真是因为什么年少轻狂吗?难道他真的喜欢别人明里暗里的指着他的脊梁骨戳,说他没有礼貌没有教养吗?

因为他就算带了剑也没用,只是因为……他再也拿不起随便!

如果他佩剑去那些宴会夜猎的场合,不免有人要以各种借口和理由和他用剑切磋,要和他较量,而他没了金丹,灵力不支,一拔出剑,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江澄呆呆的站在原地,目光发绿,嘴唇发颤,连紫电也忘了使用,突然抛下随便,猛地在温宁胸口击了一掌,吼道。

撒谎!你撒谎!
温宁受了这一掌,退了两步,把随便从地上捡起来,合入鞘中,推回到江澄胸口,道。

拿着!
江澄不由自主的接住了那把剑,没有动,而是六神无主的望着魏无羡那边。
他不望还好,一望之下,蓝忘机的目光让他周身发寒,如坠冰窖。
就连白筦弦也是沉着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