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厅里众人一浪高过一浪的讨论声开始了。
“没想到这个人如此忘恩负义、丧心病狂!”
魏无羡眉头一皱,低声道。

哎呀!忘恩负义,丧心病狂这两个词我可太熟悉了。这乍一听,我还以为又在骂我呢!突然换了个人骂,我还有些不习惯了。
蓝忘机对他这种想法不作评价!
白筦弦却白了一眼。
什么啊,你这是夷陵老祖当上瘾了,有后遗症了是吧 。


差不多吧,我只是想起了从前。
“若没有这位义士,哪里想得到金光瑶竟是如此忘恩负义的一个人。”
“不错,简直丧心病狂!”
“枉我还敬佩他多年,当初金光瑶就是靠着讨好赤峰尊和泽芜君才能一步步爬上来,否则他一个娼妓之子,何以能坐到今天的位置!”
“如此心机深沉之人,赤峰尊又深信于他,定是他下的毒手。”
“泽芜君现在还在他那里,只盼万万不要有什么闪失才好!”
原先他们都不相信赤峰尊之死、分尸之事、以及乱葬岗群尸围攻与金光瑶有关,现在却忽然相信了。
“不光是义兄弟,亲兄弟更是难逃一劫。听说为了抢继承之位,暗中清理了许多他爹的私生子。像莫玄羽,只是发了疯被赶回去的就已经算好的了。说不定其他那几天因为各种原因消失的也是他暗中做了手脚。”
“看来,金子轩的死他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谁还记得当年的晓星尘,还有栎阳常氏案,那件事情里,薛洋也是敛芳尊一己之力保下的呢。金光瑶后来又把薛洋清理了,真是好一出狗咬狗!”
“晓星尘道长刚出山的时候,不是很多家族都想请他做客卿吗?兰陵金氏也邀请过他加入的,不过被婉言谢绝了。金家那时候正得意呢,结果被一个小道士拒绝 了,觉得没面子啊,所以后来兰陵金氏要保薛洋,也就是这个旧仇的缘故,总之就是要晓星尘的下场惨咯。”
“我呸!他们家以为自己是什么啊?不加入就要你好看?”
“艾,我还听说,当年金光瑶在岐山温氏卧底的时候,打的是这样的主意,若是射日之征形势不佳,他就继续在温家为虎作伥,要是温家倒台了,他就反戈一击做这个英雄。”
“温若寒九泉之下估计要被他气死了,当年可是他把金光瑶当成亲信在培养的。金光瑶如今这剑法,十之八九都是温若寒交给他的呢!”
“这算什么?我听说赤峰尊之所以当日奇袭失败,就是因为他传了虚假情报。”
“我也说个秘密吧,他建瞭望台的钱和物资,不都是从别人家搜刮来的吗?听说他会自己悄悄扣下……这个数!”
“天哪,当真是不要脸,亏我还以为他真心想做事呢,各家当时出钱出力,一片赤城都喂了狗了。”
魏无羡暗暗咂舌!

渍渍渍!既是传闻,何必着急相信?既是秘密,你们又是如何得知?
白筦弦把头往魏无羡偏了一丢丢,道。
这就是现实,这些人哪里管你什么事实,他们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


唉!
魏无羡对此只能表示惋惜了。
这些传言并非一日流传,在过往金光瑶得势时,被压制的很好,根本没人相信。而在今夜,这些传言仿佛已经变成了证据确凿的事实,成为金光瑶罪行累累的砖瓦基石,用以佐证他的丧心病狂!
“如此看来,这位金某人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杀主、杀友……还乱—伦。当真是可怕啊!”
“兰陵金氏蛮横霸道,金光瑶更是独断专行,哼!如今这骄奢淫逸、仗势欺人的风气也都是金光瑶一手带坏的。真以为我们会一直忍着这口恶气吗?”
“他是看这些年来各家实力渐长,恐威胁到自己的势力,害怕自己像当初岐山温氏那样被推翻,所以才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我们一网打尽吧!”
姚宗主:“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让他最害怕的事变成事实!”
他拍桌子道“诸君,我们一起攻上金陵台!”
满堂叫好喝彩声中,魏无羡心道:就在今天之前,这位可怕的人物还是人人交口称赞的敛芳尊呢,一天时间就被人人喊打了。
忽然,一旁一人转头道“魏先生!”

啊?你叫我啊?
魏无羡一愣,没想到居然会有人主动来跟自己说话,而且这么热情,还用上了先生,而不是魏狗贼之类的蔑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