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思追隐约觉得,一定不会不关他的事。上前挡在金凌前面,道。

金凌,你先把剑收……
金凌原本就心弦紧绷,突然被他挡了视线,不由自主喝道。

别拦我!
他伸手一推,蓝思追原本就晕船,被他这么一推,脚底发虚,撞向了船舷,险些翻过去栽进黑漆漆的夜江里。
还好,温宁站的教近,伸手一把将蓝思追提了回来。
众少年七手八脚围上去扶他。
“思追兄!”

思追你怎么样?

没事吧!
“蓝公子,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经推!”

没事,我没事!
温宁对金凌道。

金公子,你冲我来,温宁绝不反抗,但是阿……蓝苑公子……

金凌你这人怎么这样?思追又招你惹你了?

景仪!
金凌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手忙脚乱的解释道。

我、我不是……
一名少年责备道“金凌,思追兄是为你好,你不领情也罢了,怎么还推人啊?”
“幸亏鬼将军身手矫健,一下就把思追拉回来了。要不然思追就翻下船去了。”
“就是。他本来就晕船,哪儿经得住你这样推。”
原本金凌见自己出手重了,内心还有些自责。可见同龄人都去扶他,都来指责自己,这画面与过往在金陵台的处境一模一样。
没有双亲,住在云梦江氏的时间比住在兰陵金氏的时间更多。无人管教,脾气不好,人人都说他被惯坏了,难以相处。
明明身份尊贵,可就是没有同龄的伙伴愿意陪他玩。连大一点的时候也没有愿意追随他的世家子弟。金陵台甚至没有人相信他有未来。
他眼眶越来越红,大声吼道。

是!都是我的错!我就是这么差劲的一个人!怎么样?
“嘿~你……”
众少年都被金凌这个态度弄的懵了。
“什么啊,明明是你先动的手,怎么反倒还凶起来了。”
明明之前还是以前并肩作战的好朋友,这会儿居然说变脸就变脸,简直不可理喻。

你们管我!轮得到你们来管教我!
金凌胸口猛烈起伏着,既气恼又委屈!
魏无羡他们在另外一条船上,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

金凌那条船上怎么回事?我们去看看吧。
不等魏无羡动身,白筦弦已经过去了。
不问缘由,白筦弦直接去了金凌身边。
阿凌!


小姨…
看见白筦弦,金凌已经有一股哽咽哽在喉咙里了。

白姑姑!

白姑姑!
顾不上其他少年,白筦弦率先安慰金凌。
阿凌,你怎么了?举着剑做什么?


我……

怎么回事?
魏无羡被蓝忘机带着也过来了。

魏前辈,含光君,你们来了!
二人点头示意。
一看这情形,猜也能猜到孩子们可能起了冲突。
魏无羡看向温宁,问道。

温宁,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就在船边看看?

对不住,公子,是我没忍住。
金凌一听温宁说话,顿时又将剑指向他。

用不着你在这儿假惺惺!
阿凌,别这样,把剑放下,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不放。

听话,先把剑放下!

金凌,你……
魏无羡正待再说什么,就见金凌抱着岁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

……呜呜……我不放,这是我爹 的剑,我不放……
这一哭,所有人都呆住了。
白筦弦有些心疼的叫了一声。
阿凌……


呜呜呜……
金凌哭的满脸是泪水,谁说话都听不进去。
魏无羡却也从金凌刚才那句话中听明白了一件事。
这把剑是金子轩生前的佩剑——岁华!
也是他父母留给金凌的唯一一样东西。
像金凌这么大的孩子,少有哭泣。如果当众大哭,那一定是委屈道了极点。
此刻金凌嚎啕大哭的样子让魏无羡想起了江厌离伤心难过时放声大哭的样子。
一时之间,魏无羡竟有些手足无措。
白筦弦将金凌轻轻抱进怀中,低声道。
阿凌,我们不是要责怪你 ,只是想你冷静一点,有什么话都好好说。

金凌哭声小了一些,他抱着岁华,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被人排挤的,刚才只是想到以前,有些委屈而已。

……小姨……
他抽泣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