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见晓星尘安慰阿菁的神情,一下想起曾经他安慰自己的样子。如今竟然把所有的温柔都转移到了这个臭丫头身上。哼!好得很。
奈何现在又不能跟他相认,这种蛋疼的情况只能继续维持了。
薛洋气愤的把头扭向内侧,逼着自己不去听不去想,省的忍不住跳起来掐死那个臭丫头。
这场面看的魏无羡都替阿菁捏一把冷汗。

阿菁这张嘴,也不看看面对的是谁,就照这种情况再多呛几次,搞不好薛洋逼急了就要拔剑砍人了。
嗯,很有可能。

晓星尘仍旧替薛洋包扎完了伤口。
薛洋就那么看着晓星尘,脸上的表情由阴转晴。
说变脸就变脸,可以确定,如果被他知道阿菁是个假瞎子,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阿菁灭口。
包扎完后,晓星尘道。

好了。不过你最好不要动,多养一段时间再下床。
薛洋为自己成功把晓星尘骗的团团转而窃喜,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道长不问我是谁?为何受这么重的伤?

你不说,我又何必问?不过萍水相逢,垂手相助而已。待你伤愈便各奔东西。换做是我,许多事情也不希望别人问起。
魏无羡心道:你是对的,就算你问了,这小流氓也不会说真话,还会编一大堆无中生有天衣无缝的故事,把你哄的团团转。
晓星尘不过问原本是因为尊重他人隐私,恰好薛洋也懒得编故事去诓骗他。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他不仅主要靠自残来博同情留下来,而且伤好也绝对不会各奔东西的离开。
薛洋在守庄人的宿房里歇息,晓星尘在义庄的大堂里,开了一口空棺材,拾了些稻草铺在棺材底,对阿菁道。

阿菁,你过来。

道长。

里面那个人受了伤,就委屈你睡在这里了。铺了稻草,应该不冷。

这有什么委屈的,有地方睡就不错了。

要不,你把我的道袍拿去盖上吧。

不用了,我真的不冷,你别脱给我了。
晓星尘点头。

那你先休息吧。

道长,你要出去了吗?

嗯,你把门锁好,这义城,很多蹊跷的地方,我去探探便回。
阿菁看了看那房门,又道。

道长,我不喜欢里面那个人,咱们能不能不跟他一起。

阿菁,他受伤了,只是暂时留下来,等他伤好了,自然会离去,毕竟也没有人喜欢住在义庄这种地方。

好吧。那你小心啊,早点回来。

嗯。
晓星尘摸了摸她的头顶,插好拂尘背好剑,出门去夜猎了。
阿菁钻进棺材里,躺了一会儿。
忽然听到薛洋在房内叫她。

小瞎子,过来。
阿菁不耐烦的从棺材里钻出个头。

干嘛?

给你糖吃。
阿菁舌根算了一阵,似乎很想吃糖,可又一想,这个坏东西指不定又憋着什么坏呢。拒绝道 。

不吃。不来!

你当真不吃?

不吃。
薛洋甜丝丝的威胁道。

你不是不吃是不敢过来吧!不过,你以为你不过来,我就当真动弹不得,不能过去找你吗?
阿菁听着他这诡异的语调,哆嗦了一下。想象着那张不怀好意的笑脸忽然出现在棺材情上方的情形,更恐怖。

来就来,谁怕谁啊
犹豫片刻,还是拿起竹竿,敲敲打打的磨蹭到宿房门口。
还没开口,忽然迎面飞来一粒小东西。

快闪开!
魏无羡下意识的想代替阿菁躲开,却忘记自己不是阿菁了。
淡定。

白筦弦这么一安抚,魏无羡立刻便想到,薛洋这是在试探阿菁,如果是普通的瞎子,肯定躲不开这一下的。
阿菁不愧是常年装瞎的一把好手,又机敏,看到东西朝她飞来,不闪不躲,任它砸落在自己胸口,眼皮也没眨一下,被砸中之后才往后一跳,怒道。

你拿什么东西丢我?
薛洋一试不成,也不着急,懒懒道。

糖啊,请你吃。忘了你是瞎子,接不住。就在你脚边。

哼!
阿菁蹲在地上,动作逼真的摸了一阵,摸到了一颗糖果。
她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摸起来擦了擦就放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的很欢。
薛洋仔细观察着阿菁的动作,半点没看出什么不对劲,但他仍旧心存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