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感觉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你们,你们干什么啊?这可是我们家的祖坟啊。
拆一次就好了,干嘛一而再,再而三的拆啊。
白筦弦忍着笑意,拍拍的他的肩膀。
节哀啊怀桑哥哥,你们家这祖坟非但风水差,还邪门儿,多拆几次搞不好能驱散点儿霉运。

聂怀桑一脸颓靡,他现在可听不进去什么诋毁他家祖坟的废话啊。
白筦弦再次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去往魏无羡身边,跟他一起噼里啪啦拆墙。
蓝忘机短短跟他解释了几句。

我们来找赤峰尊的尸身。

啊?
聂怀桑指天发誓。

不可能不可能,这里每一具尸身都是我亲自挑选,不可能有我大哥。就算有我大哥,你们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把我大哥给填进去啊。
魏无羡远远道。

有没有拆开来看看便知,你这么心虚做什么?
聂怀桑一脸衰相,欲哭无泪。

什么叫心虚啊,魏兄你这话说的太让我伤心了。我说没有就肯定没有,不信你拆开来看,我帮你们一起拆,不过拆完必须马上填回去啊!这可是我家祖坟啊。
聂怀桑指着一旁的门生道。

你们,去把这面墙给我拆了。
门生应是。
数名聂家门生加入拆迁小分队,魏无羡和白筦弦退开。
不到半个时辰,埋过金凌的那面墙就被拆下了大半的石砖。
黑色的泥土里,偶尔露出一只苍白的手臂。又或是一只青筋暴起的大腿。还有满是纠结的黑发。
所有男尸都被草草清理一下摆成了一排。
在场者,有人拉起了面罩,有人吃下了红色的秘制药丸,防止呼吸和人气引起尸变。
这些尸体,有的正在腐烂,有的化作白骨,有的还十分新鲜。但就是没有缺了一条手臂的。
聂怀桑一手捂着自己的口鼻,一手开扇挡在白筦弦前面,轻声道。

筦筦妹妹,害怕吗?替你挡挡!
白筦弦一脸嫌弃道。
我不怕,你直说你怕就行。

肯定的吧,毕竟他为什么会转移到白筦弦身边来还是很明显的,因为绝对没有什么邪祟敢侵犯到未来冥后头上来。

你是不是女孩子啊?那么多尸体你都不怕。
以前我也怕,不过现在见多了。这十六年我是天天见鬼,什么千奇百怪的死法我没见过。任他再怎么凶残,下去以后还不是跟个小鸡仔子一样。

聂怀桑撅嘴,哎呀!这都是下过地府的人了,惹不起惹不起,自动走开。
那整面墙里的男尸都挖出来了。
聂怀桑小心翼翼问道。

只拆这一面墙就好了吧?再拆下去,我怕我家祖坟都被你们拆成废墟了。
魏无羡跟蓝忘机对视一眼,点头。

够了。
的确只拆这一面就够了,因为金凌身上的恶诅痕颜色极深,留下恶诅痕的东西一定跟他埋的很近,绝不会超出这面墙的范围。
魏无羡蹲下身,凝神思索片刻。

取封恶乾坤袋?
魏无羡摇头。
为避免了它跟那些尸体靠的太近,激起它兴奋,引发更危险的状况,还是不必了。
魏无羡琢磨道。

一定在这里,怎么都没有缺失手臂的尸体呢?

赤峰尊的手臂这么健硕,体格应该也很魁梧高大,没理由藏的住的,到底跑哪儿去了?

腿!
魏无羡一拍大腿,好似想通了一个问题。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不一定要找缺失了手臂的男尸。我身上的恶诅痕只爬到了腿根儿,这说明这里面的尸体有一具大腿不是原装货。

嗯。
他就是这个意思,魏婴实在聪明。

什么?
聂怀桑大吃一惊,啥叫不是原装货,我大哥这到底是被金光瑶那狗贼分成了几块啊?
魏无羡兴奋道。

脱裤子!脱裤子!
聂怀桑悚然道。

你你你…你为何要在含光君面前说这种羞耻之言!

哎呀,我不是为了帮你找你大哥的尸身嘛,快帮忙,脱。

那也不行啊,我大哥都死了,你们还要脱他的裤子,这太过分了,我不能接受,不行。
聂怀桑忍不住泪流满面。
天意弄人啊,昨天才在他们面前把老底都交代了,谁知道今日还要在聂氏祭刀堂脱了这么多男尸的裤子。最可气的是其中还包括了他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