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豆豆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也许是还没有习惯。
纳兰无尘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竹香,很好闻,夏日的微风吹着,闻着格外提神。
今日的纳兰无尘穿了一身黑色的金丝竹锦袍,发冠还是那个绿色的碧玉,只是碧玉中间多加了一颗正红色的朱砂色红宝石。
红配绿,有点丑,撑起来全靠颜值。
年纪约摸二十四五岁。淡雅如雾的脸旁棱角分明,眉毛微扬,浓密而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双漆黑的眼眸,端的是龙章凤姿,贵气天成,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更是冷的不行。
“醒了就起来,去洗洗,一起去秋山。”纳兰无尘起身。
金豆豆自觉的奔跑到温泉旁边的小木盆里,那里原来还可以活动的小木盆被镶嵌进了旁边的石头里面,不知道纳兰无尘怎么弄的,木盆还是木盆,水却是大温泉里面的流动水流出来的,经过金豆豆的木盆,沿着墙角最终汇向其它的地方。
纳兰无尘很洁癖,洁癖程度根据金豆豆的观察甚至可以用变态形容。
不只是他自己,甚至他身边的人都带着有一点影响了,就连金豆豆上次偷摸着出去玩,回摄政王府正好过了午时,自己便去了厨房随便吃了点小糕点。
结果,嘴角沾了污渍,纳兰无尘第一次看见却什么都没说,提着她就扔进了木盆。
纳兰无尘出行的阵仗很是低调,一辆沉香木马车,马是红棕色的汗血宝马,车厢外面外丁一坐在前面的门栏边,一手拉着汗血宝马的缰绳,一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纳兰无尘带着金豆豆上了马车。
里面很是宽敞,不一会儿马车内炊烟袅袅。
金豆豆看向纳兰无尘伸手泡茶的动作。一小茶匙的茶叶准备在旁边,从马车的一旁的暗箱里又取出了一套茶具,白玉的茶具光滑好看。
一遍两遍三遍,温好的茶具还冒着一股儿热气,将茶泡好,纳兰无尘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身子靠在马车的软壁上,没喝。
金豆豆看了看他,就算是闭目养神,这人仍坐的端端正正。
金豆豆品不来茶,此刻整个车厢里泛着淡淡的茶香,它凑进去,试图舔一口。
刚把跳到小案上,纳兰无尘就睁开了眼。
抖了抖身子,嗷,她不敢了。
一路上,马车很稳,停下来的时候,金豆豆以为到了,两只爪子,掀开马车的门帘,她正准备自己跳下去,却突然被抱上来了一个小孩。
没错,就是一个小孩,一个四五岁的小孩!
金豆豆看清了他的长相,倒吸了一口凉气!
吼!这明明就是缩小版的摄政王纳兰无尘啊!亏自己还一直以为纳兰无尘洁身自好是个黄金单身狗呢?真是失策,失策!
只见小孩穿着简单,金黄色的长袍上绣满了金竹,五官清秀还带着些婴儿肥,脖子上挂了一个很夸张的长命金锁,两边的脸颊被太阳晒得红了些,金冠束发,两只小脚踩着黑色的长靴。
容恒一上马车,就觉得有人看着自己,里面坐着的,只有自己的王叔。
容恒唤了一声“王叔”,然后规规矩矩的坐在了刚才金豆豆趴着的位置上。
“滋滋...”旁边传来刺耳的挠墙声。
容恒坐的端正,这是王叔的马车,不能没了规矩。
“嗯。”纳兰无尘将自己刚泡好的茶递了一杯给容恒,“一会儿你跟着我,这次秋山猎会你仔细着些。”
金豆豆努力的用小爪子攀爬在沉香木的车厢边缘,爬的有些高了,感觉自己是可以。
一个纵跃,金豆豆的小虎躯就爬到了容恒的肩膀上。
容恒小小的笔直的背,顿时就觉得多了些分量,一团,有点重,还毛绒绒的!
他转头看向又闭目养神的纳兰无尘,有些为难的开口:“王叔...”
纳兰无尘睁眼,抬头就看见了已经爬到了容恒后脖子上的小老虎。
小老虎很认真的用最近才长出来没多久的牙齿磨合着容恒的黄金长命锁,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MD,牙真酸!
“既然是只老虎,怎行为跟老鼠一样,紫菰,道歉。”纳兰无尘将金豆豆放在已经收了茶具的小案上。
容恒一愣,这老虎怎么会道歉?
察觉到这或许就是自家王叔的宠物,又因着他的身份借故下的台阶,赶紧朝着纳兰无尘摆了摆手“王叔,没事的,我不介意的。”
金豆豆委屈的看着容恒...脖子上挂着的大金锁“嗷嗷嗷!”
对不起...
容恒瞪大了眼睛,这还真会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