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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该死啊！”
她猛然的拽住我的头发，俯下身子瞪着眼睛对着我，眼珠里面满满的都是红血丝，好像她很久没有得到休息了一样。
“你们才该死。”
我不甘示弱，回瞪了过去，更是言语上回撞了她。
“你懂什么啊！”
“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你懂什么啊！”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活的吗？”
乔献的牙齿紧紧的咬着，眼睛里面冒着火光。
“低下的贫民没有自主权啊！”
“决定不了自己的出身，想要学习没有门路，想要从商没有门路，我们也想去做差人啊，可是我们去不了啊！”
“门都被堵死了，那些上面的大老爷们没有一个人肯怜悯我们啊！”
“女人要想活下去，除了依靠那些男人还能怎么办啊！”
“有谁会接受一个女人比自己能力更高吗！”
“苏致予。”
“你不知道，你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姐，你不必要靠卖这张脸而活。”
“从小到大，我都是在外面苟活，人们都说，多亏了我有这张脸。”
“可是这又算什么？”
“我比不上你。”
“苏致予，我比不上你。”
她苦涩的笑了，泪水从她的眼睛里面滚落，我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你长得那么好看，肯定也遭受过很多人的非议吧。”
“你比我幸运，因为你有一个好的出身。”
“你有人愿意护着。”
“护着你的人有能力。”
“我不一样。”
“我要靠去拼去抢才能得到我想要得到的东西。”
“你没说错，苏致予。”
“我不快乐，我活的一点都不快乐。”
“可是我也快乐过。”
“但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我没有一个好出身，因为我没有能力。”
“所有人都厌弃我，都看不起我，都觉得我以后肯定就像个妓女一样低贱。”
“可是，不一样了。”
“我现在是癫帮的大佬，他们都要怕我，都要敬我，哪怕心里很讨厌我，也还是要恭恭敬敬的叫我一声大佬。”
“从前他们看着癫仔的面子，要叫我阿嫂，叫我张太。”
“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直接叫我大佬。”
“苏致予。”
“我是大佬啊！”
她就像疯魔了一样，就这么喋喋不休着。
她的故事有多惨我不想知道，因为比她还要惨的人仍然在苟活着。
我想，我最初想要做的事情，并不是要拯救所有的生活在下水道里面却并没有放弃追寻光明的人。
他们身处黑暗，却仍然期待着光明，渴望着光明的温暖，他们没有放弃自己，没有去残害他人。
他们，才是我们这些人赴死的真相啊。
为了让他们过上身处在阳光之下的日子。
才是我们赴死的理由啊。
“你不值得可怜。”
“乔献。”
现在，我们两个的形象转换了。
我成了那个看破了生死看破了一切的人，这些欲望对于我来说，不重要了。
就像第一次见她，她没有因为癫仔在我这里就有什么特殊情绪一样。
“你不是想死吗？”
“苏致予。”
“我成全你。”
她笑着，泪痕从她的脸颊上面不断的滑落，我看着她这幅带着凄惨的美相，也轻轻的勾了勾唇。
我其实不想死。
但是我知道。
我就算现在活下去，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
我们是来送死的。
警署不会一锅端了这里，因为没有人愿意和利益作对。
其实，她们哪里是最可恨的人呢。
最可恨的人，收着最好听的名声，穿着最得体的衣服，坐在最舒服的办公室里，喝着最好的茶，做着最黑暗的勾当。
不过都是一个代名而已。
就像我们死了，是为了荣誉。
而荣誉，是他们所有的。
乔献很快就回来了，她带着针管，带着一袋白粉，还带了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苏致予。”
“你求我。”
“或许我还会留你一命。”
我就知道肯定会有这种让人求饶的戏码。
他们还真的是一样的可笑。
“你觉得可笑吗。”
“乔献。”
“你本身就很可笑。”
她没说什么，拿起针管走向我，贴到我耳边说了一句。
“是我杀了癫仔。”
“拔出了那把刀之后，我又刺了进去。”
“苏致予。”
“你们一起死。”
震惊使我的双眼在这一刻无限放大，针管刺入血管的时候带着一阵猛烈的刺痛，随后一种强烈的快感袭击到了我的神经，我开始止不住的颤抖着。
他们说什么我不知道了，只是脑海里越来越模糊，甚至都没有什么景象浮出。
乔献……杀了癫仔。
她……
杀了张艺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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