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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献。”

“这么多年你很不好过吧。”

她听到我这句话之后立刻抬起了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凶光,随后她慢慢的走上前来。
一瞬间,我被她给震撼住了,我没想到她这副身躯里面会藏着这么大的力量,这力量让我望而生却。

“不好过?”

“苏致予。”

“我好过得很。”

“我坐上了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

“苏致予。”

“所有人都要喊我一声大佬啊!”

“喜欢我的,憎恶我的,看不起我的,想要高攀我的。”

“所有人都要喊我大佬!”
她的一双美眸瞪得腥红,在这一刻,我仿佛透过她看到了自己。
曾经因为眼热乔献而发疯的自己,被欲望催使发疯的我。

“苏致予。”

“我过得很好啊!”

“过的比你要好,比你在这里一辈子不见天日要好!”

“不管从前还是现在,我都比你过得要好啊!”
她的情绪有些绷不住了,那纤长的玉指一下一下的指着自己的心脏,胸口因为情绪的波动而起伏着,美眸瞪大,眼泪愣是在里面摇摇欲坠。
我没有说话。
我该怎么说呢?
癫仔这一生唯一爱的人是她,金稚欢临死之前还要求我以后护着乔献,田柾国……田柾国看向她的眼神是如此的暧昧隐忍。
我要怎么说呢?
她太自卑了。
自卑是会害死人的。
所以当她第一次接触权力尝到了它的甜头之后,就不断的被它所吸引着,一步一步又一步,拼了命的也想要站在它的最顶峰。
她的手挥舞着,同时,我看到了她无名指上带着的硕大的钻石戒指。
红色的鸽子血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诡异,周遭的白色钻石被它盖住了光辉,一瞬间,让我有些失神。
它看起来十分昂贵,癫仔是真的在她身上下了血本了。
“乔献。”

“你知道的。”

“这些赞美不是冲着你来的。”

“没有了这层身份你还有什么?”

她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她又不是傻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我需要你来教训我吗苏致予!”
她大吼出声,让我有一瞬间的屏息,我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她,不再言语。
没什么好说的,和她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她是贼,我是差人。
她选择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任何被救赎的机会了。
救赎的光,不该落到她这种自甘堕落的烂人身上。
“乔献。”

“你比我更清楚。”

“接下来迎接你的会是什么。”

我冷眼看着她,不再说话,也没有什么同情的心思再给她。
从前我可怜她,而现在,我只觉得她沦落到这种地步是她一步一步自己走来的。
她以后堕入深渊的时候,她也没有理由去责怪任何人。
因为所有的路。
都是她一个人选的。

“我知道啊。”

“我什么不知道呢苏致予。”

“要么我死。”

“要么你们继续和我斗下去,今生今世生生不息。”
乔献冷笑着,她抬起手来将自己眼角的泪珠轻轻拭去,随后长叹了一口气。

“苏致予。”

“差人和我们不都一个样吗。”

“个个都不得好死,个个都无法善终,个个都身不由己,个个都命不由人。”
她说的好像没错。
差人和贼,总是拼个你死我活,每个人的道路到最终好像是一个样的。
那就是不得好死。
不管癫仔还是上一任大佬还是最初的大佬金路闰,每个人都是惨死。
何况还有沙帮、其他的一些小帮派,没有一个可以笑到最后的。
在警署,普通的被派出去的卧底,没有几个可以完全交付任务之后完好无缺的回来的。
活着,那都是万分之一的概率。
“乔献。”

“差人和贼不一样。”

但是,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差人的死,是为了正义。”

“我们每个人视死如归,我们的死,是为了让更多像你们这样的人伏法。”

“我们死,是为了让更少的人遭受你们的荼毒。”

“你们死,是因为你们罪有应得。”

“你们作恶多端,你们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你们手下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你们活该。”

“你们都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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