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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透如何?
李承泽从京兆府回到府中的时候,上官透早已堂而皇之的霸占了他的寝殿,香气喷喷的锅子正蒸腾着热气。他饮下杯中的美酒,左手拄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开口道。
李承泽闲事莫管,各回各家。
李承泽拉长了声音,语气中是他平常惯有的慵懒。
上官透微微勾了勾唇,没有戳破他状若平常的外表下,那颗难掩失落的心。
无论李承泽去尝试多少次,试探多少次,得到的结果都只是自己作为一块趁手的磨刀石,必死的命运。
这世上没有人可以真正坦然的面对自己已然看到死亡的结局,更何况以李承泽的年龄来说,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欲飞的雏鸟还未曾展翅,锋利的箭矢就早已对准了它的心脏,蓄势待发。
李承泽大抵是没有心情品尝他平常爱极了的锅子的。上官透垂下眼眸,巴拉着碗里的青菜悠悠想到。
上官透以往一直是宛如谪仙的模样,这会儿带了些失落的模样,竟像极了主任不在啊家时不怎么开心的纯白狸猫。
李承泽新鲜的羊肉?
不知是不是被上官透少见的模样感染,李承泽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开了口。
上官透绝对新鲜,后厨刚刚宰杀不足半个时辰。
抬起头看向李承泽的上官透蓦然露出一抹笑,恍若冰雪初融。
上官透尝尝?
他极有分寸的拿起一旁的公筷,精挑细选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轻轻放在了李承泽面前的碗里。
李承泽夹起牛肉,姿态慵懒的飞速扔进了自己的嘴里。
李承泽看来我真该听你的,不去这一趟。
李承泽这出去和太子作对,哪有这一口羊肉锅子来的舒坦。
看似不羁的话语之间,他娴熟的将某一瞬被珍而重之对待的感动掩饰在了寻常的举动中。
上官透殿下,只要你想的话,你也可以选择以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
李承泽诧异的抬起眼眸,与上官透四目相对,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许久之前,在上官透第一次出现在他的王府中时,他曾数次猜测过他的来历、目的,可都未曾得到过证实。
只一点无需印证,那就是他的高深莫测。
无论是谢必安,还是范无救,这两个他最信任的人,都曾斩钉截铁的告诉过他-上官透,已入大宗师之境,深不可测。
否则,上官透不可能在谢必安和范无救都在王府中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的院子里。
李承泽以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那我最喜欢的,可能就是和我们的太子殿下作对了。
上官透李承泽,这天下大得很,值得享受的事情也很多。而我,不只有能力能带你走,若你想,助你问鼎天下也并非难事。
在此之前,上官透从未把话和他说的这么直白过。或许,范闲的出现,搅动京都,最受刺激的并非只有他的太子,还要再加一个上官透。
可到底,李承泽也没想到他能把稳定天下这种事说的这么平静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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