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面前这个身份神秘、不请自来,名叫上官透,自称要做他幕僚的人,李承泽一直是秉承着百分之一百的不信任的。
毕竟,京都里所有的聪明人,真正的聪明人,都一眼就能看出他李承泽、这个看似圣眷正浓的二皇子的真实处境,说是被架在火上烤都不为过。
“争是死,不争也是死。躲,躲不过;逃,逃不了。”
相处的时间不长,可也足够李承泽看出,上官透是个真正的聪明人。
也就是说,上官透根本就不可能是真的愿意来做他的幕僚,真心实意的忠诚与他。
李承泽听说儋州的刺杀失败了,范闲没死。姑姑怕是要下狠手了。
上官透就那样漏洞百出的刺杀,范闲要是都应付不了,他也就没必要出现的京都了。
李承泽说的倒也在理。
即便是没真的把上官透当成自己人,李承泽面上表现得也可以说是很到位。毕竟,对于这个不知是一心想要逼死他的父皇、跟他势均力敌的太子、还是那个看似柔弱实则疯狂的姑姑派来的人,他都总是要装一装的。
“说起来也是可惜,这样一个智多近妖,又风光霁月的人,要是真的能为自己所用该有多好。那样的话,说不定自己还真的有希望去争一争那个位置。”想着想着,李承泽的思绪就有些飘远了。
#上官透殿下,我早就对你说过,我会为你谋划好一切。
#上官透你大可不必和李云睿走的太近,她太疯了,总会有一天她会为了某些目的而不计后果。殿下与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仅仅只是出神了一小会儿,等李承泽回过神来看了,就被上官透不知何时靠近的容颜恍的险些又失了神。
男子纤长的手指捏着一个剥好了皮的葡萄,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目光里柔的好像要滴出水来,让人直觉的自己似乎是被全心全意的深爱着。
鼻尖嗅到了葡萄甜香的气味,唇间又触及到丝丝的凉意,李承泽动作先于反应的张开了唇,将味道极好的葡萄果肉含进了嘴里。
上官透呵,好吃吗?
待到上官透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承泽才恍然发觉自己刚刚在面前人的刻意引诱之下都做了什么。
李承泽谢必安,派人盯住范闲的一举一动,我要知道他从儋州到京都的整个过程。
听着上官透带着些调笑意味的话,李承泽有些恼羞成怒似的生硬的转移了话题。转过头,对着站在不远处的冷硬剑客沉声命令道。
眼见着一小撮可爱的刘海在自己眼线轻巧的越过,上官透眸中的笑意越发的深沉。
“小猫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肯相信自己呢。”
不过没关系,时间还长着呢,他总有能够趁虚而入的时候。
……
李承泽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李承泽好诗,当真是好诗。若这范闲能为我所用,我们或许真能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己。
看着从靖王府回来的李承泽捧着诗稿看的爱不释手,上官透的眸子越发的深邃起来。
上官透范闲写的?
他轻声问了一句,手中饮茶的动作未停。
上官透爱极了品茶,就像李承泽爱极了葡萄。他偏爱用留存的白雪或是晨间的朝露煮茶,再细品其中的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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