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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整个临四十七巷现今的萧条,老笔斋的客人并不多,对面的月上斋也同样如此。
走进大堂,打眼看去,铺面干净整洁,好似不染纤尘,能够看出店主多半是个爱洁的性格。
与自己只买字画的老笔斋相比,这家月上阁的卖品确实比较丰富。琴棋书画诗酒茶,除了诗与书,这家铺子几乎占了完全。
纵然是生活在渭城许多年,除了写字很少接触这些风雅之物的宁缺,一眼看去,也能看出这店里随便一样东西,都价值不菲。
一看就木质上乘的古琴、不见瑕疵的玉质棋子,韵味十足的泼墨山水画,香味浓郁的美酒,外行也能看出是上等的茶。
京城里有这种铺子并不奇怪,奇怪的这种铺子开在了临四十七巷,奇怪的是在铺子里有这么多贵重之物的前提下,整个大堂竟是连个看店的人都没有。
感叹了一番自己与对门的贫富差距,宁缺正想先出声招呼一下。再怎么样也总不会铺子开着门,人却不在家。
正当 宁缺准备开口时,悠扬的琴声自铺子的后院响起,裹携着鼻尖的酒香,和入目的古色韵味,侵入耳朵。
宁缺是个粗人,对于古琴这种风雅的乐器不怎么了解。因此,即使这弹琴的人弹得再怎么好,若是让宁缺来品评,他大抵也只会说一句好听。
宁缺这琴弹得还挺好听。
果不其然,宁缺安静的听了一会儿,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在铺子里驻足想了想,无缺抬步,手中撰着自己写的字,向着连通铺子后院的后门处走去。
不等他走出后门,与自家院子浑然不同的小院映入眼帘。
几棵桃树并着几棵梨树随意的载重在院中,不大却清澈的水潭,圆润洁白的鹅卵石,铺在青青绿草上的青石板,繁盛茂密的葡萄藤爬满了木架。
竹编的摇椅,石桌石凳,简朴的棋盘,屋檐下脆响的风铃,实木柱子上简单却韵味悠长的纹路。
那一刻,宁缺好像注意到了许多东西,许多细节,但在那个清幽的小院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个在桃花树下弹琴的白色身影。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铺子的名字叫做月上阁,白衣的身影也宛若月神降世。

白衣黑发,剑眉星目,身姿修长,骨节分明,轮廓分明却不显得灵力,冰雪气质却又带清润之感。
“他笑起来会是什么模样呢?”
那一刻宁缺是这样想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宁缺这个不速之客,上官透挑了挑眉,也没动作,只是继续抚琴,奏完了一曲。
待宁缺再反应过来,主人家俨然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前。开口的声音一如想象着清润。
上官透不知阁下来我这后院做何?
宁缺哦,哦,我就住在对面,作为这临四十七巷唯二的租客,见今日天气不错,来拜访拜访您这个邻居。
宁缺不是一个害羞的人,但他说话的模样总带着几分小男生的腼腆,让人很难讨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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