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面面相觑着,薛洋洋咽了口口水,但是还是不忘插科打诨,“我去!小矮子你有这么恨我吗?”
孟瑶瑶斜了一眼薛洋洋,“原来你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都知道。”
薛洋洋:~(TロT)σ放学别走!
聂明玦:媳妇儿好活泼~
其他人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两人依旧能如此自在的开玩笑,面对着一个未来极有可能杀了自己的人,任何人都做不到心无旁骛。其实这没有什么,只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知道对方永远不会害自己,如果未来真的发生了,那就只能说明,发生了什么他们无法面对的事情。因为这就是信任,永远相信着自己的兄弟,一辈子的信任。
虞紫鸢不阴不阳的冷哼,“哼,未来能亲手杀了自己的朋友,估计他也不是什么好人,阿澄以后离他们远点儿!”虞紫鸢就是看不惯相比之较与江澄交好,更与魏无羡交好的他们。
闻言,冥界的几只面色一冷,立刻毫不留情地射向虞紫鸢,薛洋洋面色冰冷,“瑶瑶是什么样的人用不着你管!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在这说教!”
薛洋洋和孟瑶瑶其实一直都不喜欢虞紫鸢,但是碍于魏无羡,他们两个也就没有表现出来,没想到这个虞紫鸢见了白浅之后就更加变本加厉惹人厌。
江枫眠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出来,江厌离温柔的笑意划过莫名的光彩,看着虞紫鸢的神态似乎隐隐有些奇怪。而几乎与虞紫鸢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江澄脸立刻就黑了,“薛洋!”
薛洋洋也是毫不掩饰的回瞪了过去,他真的不喜欢江澄,明明云梦江氏是历代传承的游侠之族,没想到继承人却是这么个标准的世家子弟,云梦江氏最后一定会断在江澄这里。
江澄低吼,“薛洋!这是我母亲!”原来江澄对于撮合他父母的薛洋洋还有孟瑶瑶有着几分感激,但是这下那份感激荡然无存。
薛洋洋不阴不阳的冷笑,“是啊,虞夫人!”眉山虞氏的虞,而不是云梦江氏的江,云梦江氏是奉行明知不可而为之的游侠,充满了世家之风的虞紫鸢,在此终究是格格不入,连带着江澄这个继承人。
“你的礼教呢!”虞紫鸢大怒,本来想要使用紫电,但是没有灵力,就抽出了自己发中的簪子朝着薛洋洋掷了过去,“真不愧是小地方出来的,如此没有礼数!”
江枫眠看着那只簪子,瞳孔微缩。
孟瑶瑶拉着薛洋洋躲开,冷眼看着那只簪子碎的不能再碎,再也无法修补。
薛洋脸色青黑,“原来这就是云梦江氏的主母!主母如此,继承人如此,真不知道云梦江氏的未来在哪儿!”
被踩在最敏感的地方,江澄眼底浮现了丝丝杀意,三毒剑已出鞘。
聂明玦不悦的看着虞紫鸢,就算阿瑶未来杀了薛洋洋,那也是未来之事,更何况怀桑还说此事有隐情,就因为嫉妒旁人而随意迁怒别人,如此主母,江家已现颓势。
“虞夫人与其谈论礼教还不如自己学习一下何为主母,江公子与其在这里爆发,还不如之后好好修炼,做一个当之无愧的江家继承人。”
孟瑶瑶讶异的看着聂明玦,他没想到这个嫉恶如仇的聂宗主会为他说话,未来杀了友人的他。
见到孟瑶瑶的目光射来,聂明玦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异常淡定的扭头,在孟瑶瑶没有看到的角度,指节攥的几乎发白。
见到自家大哥如此单蠢的行动,聂怀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大哥,大嫂是追来的,不是装来的!
孟瑶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前世的时候他听闻,毅然战死于莲花坞的虞紫鸢还有几分佩服,但是没想到她仅仅是见了白浅一面,就变得如此毫无礼数,就算江枫眠是真心喜欢她,但是经过这十多年的蹉跎,那份感情也已经有了几分变质,从江枫眠现在始终没有开口就可以看得出来。
江厌离把手搭在江澄的肩上,“阿澄,慎言。”
江澄委屈,“阿姐……”
江澄不明白为什么阿姐会拦着他。
同样的,金凌也不明白为什么他阿爹也会拦着他,不让他说话,明明那是舅舅啊,除了小叔叔之外,他唯一的亲人。
金夫人皱眉,“子轩……”虞紫鸢是她的闺中密友,她是见不得虞紫鸢如此被两个无名小辈欺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神态与江厌离一同发生变化的金子轩淡漠道,“阿娘,那是云梦江氏的事情,无法与眉山虞氏,还有兰陵金氏扯上关系。”
金夫人哑然,的确,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阿离和子轩还没有完婚呢,如此插手是有一点不好。
“阿澄,祸从口出。”江厌离的声音十分飘渺,眼底泛着淡淡的金光。
江澄还想要说什么,默不作声的晓星尘开口打断了他,“江公子,下一位马上就要开始了。”
薛洋洋斜了一眼晓星尘,却又接收到来自另一个方向的冰冷眼神……
(ㅎ‸ㅎ)(ㅎ‸ㅎ)(ㅎ‸ㅎ)
众人等了一会,发现再没有任何画面出现,才知道薛洋洋与晓星尘的回忆结束了,等了一会,气旋中便飞出了另外两把武器。
聂柔与金瞳同声惊呼,【是霸下和长生!】
江萌低声道,【还有长歌。】(注:是瑶妹的琴弦,当然,是小号的,大号的就叫做长琴)
孟泽极快的扫了一眼江萌,嘴唇紧抿着,直直的看着天空。
软剑长生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长刀霸下乌光大盛刀气凛冽,而长歌柔软系在长生与霸下的柄上,三物互通有无。
同样的,孟瑶瑶与聂明玦的身影缓缓出现。
孟瑶瑶穿一身乌色罗衣,头发以竹簪束起,天边晚云渐收,淡天琉璃,映照少年的脸如桃杏,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姿,少年瞳仁灵动,水晶珠一样的吸引人,暖暖的笑意始终不散。
聂明玦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他与孟瑶瑶并肩站立,一高一矮竟恰好和谐,小鸟依人威风凛凛。
霸下与长生长歌被聂柔与聂战收了起来,与其他人静候着赤锋敛芳的回忆。怀桑几乎都要捏碎了手中的折扇,终于等到了吗?
景仪轻轻把手搭在怀桑的肩上,【静心。】
【嗯……】
〖孟瑶瑶身着一身素蓝长袍,腰间的长生被隐藏了起来,站在金麟台下遥望着顶端,那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一个字——金。
哪怕是离得很远,孟瑶瑶仿佛听见了那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也仿佛看到了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深深宫邸,糜烂与纸醉金迷,庆祝着少主的诞日。
孟瑶瑶从来都不嫉妒,因为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有他最重要的人陪着他,但是,今年却没有,解救他的两束光消失了,无影无踪。成美为了找寻,已经出发了,他也要开始他的计划了。
他需要权利,需要地位,需要财富,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他们。
……
‘就你这样的还敢上门来?’金家门生嘲讽的嘴脸无比恶心,‘兰陵金氏是你那种下贱的人可以攀附的吗!’
孟瑶瑶强压怒火,不行,现在还不能撕破脸,他现在空有实力没有地位,还不能与金氏硬碰硬。
孟瑶瑶转身欲走,可是那些恶心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为首的金家门生眼中闪过恶毒,趁着孟瑶瑶即将走下金麟台,竟然一脚踹中了孟瑶瑶的后腰,把他直接踹下了金麟台。
孟瑶瑶只感觉后腰一痛,眼前的景物就快速的倒转,耳边只有飒飒的风声。〗
魏灵嘲讽一笑,【这就是当年玄正年间的兰陵金氏,真是好大威风!】
蓝宁蓝至摇头,玄正年间堪称历史上最黑暗的年代,这样的还算轻的了呢。
金如兰眼眶微红,【原来,小叔叔当年……】
思追安抚的拍了拍金如兰的手,【没事,苦尽甘来。】
〖那群金家门生眼看着孟瑶瑶跌落金麟台,一个个都捧腹大笑着,完全没有想到金麟台如此之高,孟瑶瑶会受多重的伤。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墨色的高大身影飞身而上,准确的接住了孟瑶瑶的身体。
孟瑶瑶被强有力的怀抱紧紧包围着,强有力的心跳回荡在他耳边,他抬头,对上了一张不怒而威,五官如同雕塑般的脸。
乌黑的眼睛炯炯有神,专注的望着孟瑶瑶,清澈得孟瑶瑶把自己的倒影看到清清楚楚。
那人的声音低沉悦耳,‘你还好吗?’〗
魏灵捂脸尖叫,【英雄救美的桥段!太浪漫了!】
聂战也是耳尖微红,眼神不知道往哪里飞,聂柔见自家大哥如此作态,不由得与蓝宁对视,两个妹子偷偷一笑。
怀桑的眼皮跳了跳,原来两个人都是一见钟情啊!
〖孟瑶瑶手中翻动着琴谱,乱魄抄的名字一闪而逝,表情越发严肃急切。
‘也不知道此法是否可行?不如我先试一下吧。’
孟瑶瑶极快的记下了乱魄抄的琴谱,整理好书籍便离开了禁室。
……
不知是何处深山,孟瑶瑶表情严肃的看着面前的灵草,这是修真界最常见不过的一种灵草,就像蓝银草在斗罗大陆的地位。只是这种灵草生长需要灵气,而且受不得一丝暴戾之气,孟瑶瑶用长歌形成一个结界把灵草与外界隔绝,只保留少量的灵力。
指尖轻动,优美的旋律飘散,但是却隐藏了森森的杀机,因为那是乱魄抄。
不出意外,那株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等到了仅剩下一丝生机的时候孟瑶瑶才停手。
深吸一口气,孟瑶瑶眼神坚定,指尖再次拨动琴弦,熟悉的旋律飞扬而出,若是熟悉音律的人听了一定会发现,这就是乱魄抄,只是是从头到尾倒着弹的。
很快,奇迹发生了,奄奄一息的灵草渐渐恢复了生机。
孟瑶瑶嘴角挂着喜悦的微笑,成功了!
可是孟瑶瑶没有高兴多久,一道黑气来势汹汹的撞向他头部的影子,虽然,那黑气被一道柔光挡住,可是那股冲击力,直接把孟瑶瑶震出了一口血。〗
蓝至少年的笔飞快的动着,【原来乱魄抄倒着弹还有如此效果,如此看来,乱魄抄倒着弹的效力不亚于我蓝氏的清心音。】
【果然传言是真的,泽芜君与敛芳尊的关系好到可以抵足而眠,禁室可是我蓝氏的禁地!】蓝宁感叹,【不过又是为什么最后泽芜君杀了敛芳尊?】
【……】魏灵与聂战的眼神发亮,想要说什么,聂柔就一脸痛苦的捂住脸,【你们不用说我们也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
【胭脂扣大大、琉璃盏大大,您的新作可以以后再说吗?】蓝宁无语,这两个超级腐男!
【原来这是敛芳尊找乱魄抄的原因,既然敛芳尊是为了帮助赤锋尊,可是为何当年赤锋尊会死在乱魄抄之下?】除了那堆不正经的崽子,还有一些正经的崽子,比如孟泽,【而且,先前薛洋前辈受伤时也有一股黑气想要钻进前辈的影子里。】
怀桑的眼底有些湿润,【也许,真相马上就到了。】
〖孟瑶瑶兴冲冲的去找聂明玦,‘大哥,我找到方法了!’
聂明玦的声音有些紧绷,眼底微微发红,孟瑶瑶惊,‘大哥,咱们先去宁室吧!’
宁室是聂家专门打造的,防御力与隔音效果超好,孟瑶瑶之前在谱写新曲,怕没谱好的曲子产生什么负面影响,对聂家人产生什么不好影响,就一直在宁室和聂明玦一起。
到了宁室,孟瑶瑶祭出长歌,利落的凝聚了琴身,‘大哥,那我开始了!’
聂明玦痛苦的点头,盯着孟瑶瑶的眼神此时竟然有些可怖。
柔和的旋律渐渐压制住了聂明玦的狂躁,聂明玦的眼神逐渐清明,孟瑶瑶微笑,‘大哥,你感觉……’
孟瑶瑶的话未尽,大大的眼睛中满是不敢置信,白皙纤细的脖颈突兀的血线破坏了他整体的自然,大股大股的鲜红染红了金星雪浪,花中牡丹染上了悲凉。
聂明玦眉间跳动着一道黑气,眼神空洞的看着孟瑶瑶,手中早已出鞘的霸下,雪亮的刀刃上滑落一滴血珠,落入地面,与其他的同胞融为一体。
孟瑶瑶的身体缓缓倒在地上,脖颈的血液仍然在喷洒着,染红了大片大片的地面,金色的金星雪浪彻底失去了光彩……〗
【……】
【为……什……么?】
怀桑手中的折扇彻底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