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洋和魏无羡在云深不知处东游西逛、吹花弄草半日,甚至还跑到后山偷偷做了一顿“叫花兔”。
“阿洋,没想到你做饭这么好吃。”魏无羡一边处理残骸一边回味。
薛洋洋露出一个小虎牙,显得特别天真可爱,“我啊,以前是孤儿,在没有被哥哥收养前,都要自己填饱肚子,久而久之就锻炼出来了。”
闻言,魏无羡眸光一闪,“是么?原来你们都没有血缘关系啊。”
“听必安哥哥说,是他捡到了坏东西,他和坏东西捡到了我和小矮子。”薛洋洋用力的点头,“我和小矮子都是生活在地狱之中,哥哥便是我们唯一的救赎。”
“那你和阿瑶和我很像啊,我也是孤儿,九岁的时候被江叔叔捡了回去。”魏无羡笑眯眯的道,脸上灿烂的笑容就如同薛洋洋提到哥哥那般。
“哈哈!那我们还真是有缘!”
“不过你为什么要叫……坏东西?”魏无羡有些纠结。
“谁叫他总是抢必安哥哥?”
“……”
两个人相视一笑,小小少年的身影被慢慢的拉长……
众人听完了学,好不容易才在一处高高的墙檐上找着两只。
魏无羡正坐在墙头的青瓦上,叼着一根兰草,右手撑腮,一腿支起,另一条腿垂下来,轻轻晃荡。而薛洋洋整个人都横躺在了墙头,吊儿郎当的样子与魏无羡如出一辙。
下边人对着他们俩竖起大拇指道:“魏兄啊!你们厉害!佩服佩服,他让滚,你们竟然真的滚啦!哈哈哈哈……”
“你们出去之后好一会儿他才明白过来,脸铁青铁青的!”
魏无羡咬着草,冲下面喊道:“有问必答,让滚便滚,他还要我们怎样?”
而孟瑶瑶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围观的人都以为他对于逃课的这两只不满,谁料,孟瑶瑶接下来的话惊掉了他们的下巴。
孟瑶瑶“痛心疾首”的“指责”墙头上的两只,“你们逃课怎么不带上我啊?特别是你,薛洋洋,你还有没有良心?”
闻言,哪怕是魏无羡的额角都划过一道黑线,原来,这个温雅小少年本质也是一个捣蛋鬼。
薛洋洋大笑,“好啊,下次一定带你!”
“正好,趁着没宵禁,跟我出去打山鸡不?”魏无羡勾起微笑。
没有等孟瑶瑶回答,江澄斥道:“打什么山鸡,这里哪来的山鸡!你先去抄《雅正集》吧。蓝启仁让我转告你,把《雅正集》的《上义篇》抄三遍,让你好好学学什么叫天道人伦。”
江澄这么一说,孟瑶瑶也是微笑着看着薛洋洋,“阿洋,你也是如此哦。”
闻言,薛洋洋翻了个白眼,“惧他啊?难得必安哥哥不在,好不容易放松放松,我才不抄呢!”
魏无羡也是如此态度,吐出叼的那根草,拍拍靴子上的灰,道:“就是,抄什么抄?我又不是蓝家人,也不打算入赘蓝家,抄他家家训干什么?不抄!”
魏薛如此表态,聂怀桑反而对大献殷勤,“魏兄,洋洋,我帮你们抄。能不能在蓝老头考默写的时候帮我啊。蓝老头讲学内容冗长无比,就像几代修真家族的变迁、势力范围划分、名士名言、家族谱系。哎,我听时如聆天书,默时卖身为奴。”
“拜托啦,我今年是第三年来姑苏了,要是还评级不过乙,我大哥真的会打断我的腿!什么辨别直系旁系本家分家,咱们这样的世家子弟,连自家的亲戚关系都扯不清楚,表了两层以外的就随口姑婶叔伯乱叫,谁还有多余的脑子去记别人家的!”
“没问题!”作弊这种事情最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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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蓝启仁的默考正式开始,聂怀桑分别帮魏无羡和薛洋洋一人抄了两遍《上义篇》,而且聂怀桑还答应送给孟瑶瑶一把上等古琴,于是,孟瑶瑶也就被拉入了作弊大军。没办法,谁让孟瑶瑶视琴如命呢。
孟瑶教授了两小只灵气幻形,就是把灵气幻化成各种各样不同的东西。
而孟瑶瑶所学的琴就只有孟瑶专门为他去寻的只有冥界才存在的鬼蚕才能产出的冰蚕诡丝所做的琴弦,完全没有普通丝弦易松音,易断折的缺点,虽然,这丝弦的来历孟瑶瑶完全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他使用它。
而孟瑶瑶真正用的时候都是利用灵气幻化出琴身,但是孟瑶瑶练琴的时候总不能一直保持灵气幻形,所以孟瑶瑶需要一把普通的琴。
所以,孟瑶瑶也上钩了,虽然是他自愿的。
但是,小抄纸条漫天飞舞的后果,就是蓝忘机在试中突然杀出,抓住了几个作乱的头目,蓝启仁勃然大怒,飞书到各大家族告状,但是因为他找不到黄泉孟氏的真正所在,便只好拿魏无羡开刀。
于是乎,魏无羡被蓝忘机提拎着关在了藏书阁,一关就是一个月。
而像薛洋洋、孟瑶瑶、江澄、聂怀桑这些从犯,则是被罚抄《上义篇》十遍,默考重新测一次。
当初得知还要重考一次,聂怀桑瞬间就傻了,还要重考,他怎么办?
孟瑶瑶微笑着拍着聂怀桑的肩膀,“怀桑哥哥,既然我答应帮你过,自然不会食言。”
聂怀桑泪眼朦胧,“真哒?”
“嗯。”孟瑶瑶微笑,“只要怀桑哥哥不要食言。”
“好好好!”聂怀桑迫不及待的道,他醉心书画,正巧前段时间收到了一把古琴,虽然怪异,但是真真是一把好琴。
孟瑶瑶在他的耳边低声道,“默写的时候把你的袖子放在桌子上,尽量把手缩到看不出来的样子。”
“好。”虽然不明白,但是聂怀桑还是照做了。
然后,在默考的时候聂怀桑就惊愕的看着自己的袖口伸出了另一只冰凉的手,失控的表情险些引起蓝启仁的注意。不过好在薛洋洋故意弄出了声音,这才唤回聂怀桑的魂,连忙管理好表情,装作认真默写。
孟瑶瑶真不愧是过目不忘的天才,就只是看过聂怀桑帮薛洋洋抄的《上义篇》,就把聂怀桑的自己模仿的七七八八,甚至还一心二用的用另外一种字体替自己默写。
考完,离开兰室已经不远了,聂怀桑才强压着兴奋和惊愕询问孟瑶瑶,“阿瑶,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孟瑶瑶微笑,“没什么,只不过是我们修炼的一种方法,可以把灵气幻化成另外一种东西,不过只有外形。”
聂怀桑星星眼,“好厉害!”
“怀桑哥哥,我的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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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宿舍(姑且就这么叫吧,瑶妹和洋洋一起住),一向嬉皮笑脸的薛洋洋一脸严肃的看着孟瑶瑶,语气中满是不赞同,“你怎么能为了一把琴就使用灵气幻形呢?这次你幻化的手可不是以前的琴、杯等透明的死物。”
“你幻化的手不但要颜色与正常人一般,还要你自己分出心神去操控它,灵力的消耗可不是一点一滴。”
“好了阿洋,我没关系的,只是灵力有些透支罢了,不过也是因祸得福,我的灵力屏障松动了一点。”孟瑶瑶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精神还是很好的。
“你是说……”薛洋洋挑眉。
“对,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突破金丹中期到达后期了。”孟瑶瑶始终在微笑着,一丝一毫都没有变化,但是薛洋洋知道那里几分真几分假。
“行了,以后别那么冒失就行了。”薛洋洋一下子倒在榻上,“我记得必安哥哥说蓝家有冷泉,冷泉疗伤炼骨,也是一个极好的修炼之地,改天你也去试试,这么莽莽撞撞。”
孟瑶瑶听着薛洋洋最后越来越弱的嘟囔声,嘴角绽放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真实的让人忍不住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