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堂面上不惊,挂着一如往日的笑。她总是这样笑着,让人有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她假装没看见那白色的身影,同着沈淞修对着明堂上的文阳帝规规矩矩的行礼。
文阳帝皱着眉,挥手让宫人落座上茶。他从之前的震惊转到了愤怒
“好大的胆子!”他手里捏着一把的折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巡查守卫都是皇粮虫吗?”
玉兰堂并不着急开口。拨着茶盖子,氤氲的水雾暖得她鼻尖红润起来。
“事发突然,也不能怪巡逻军”沈淞修浅浅道,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只是灵符……不是用不了吗?”
“别这样看我”玉兰堂咽下了一口茶,“玲珑令我要是戴在身上,何必向沈将军摘要”
“玉相,你修符的,有什么知道的不必顾忌”文阳帝算是给她递了一个枝。“更何况,当年你不是创了不定京灵力的限制的最高记录吗”
玉兰堂在五年前就试探了不定京的灵力限度。不定京里玩符的势弱,就是因为符咒所需的灵力过载大,会被京城的结界吞噬成为自身的一部分。
换句话来说,灵力力道控制不好,就是给他人作嫁衣。
可却在五年前,玉兰堂把符咒玩的风生水起。
“爆破符咒控制的再小也要过载”玉兰堂从袖口摸出来那张符,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折皱。
“各位何必在意爆破符为何会催动”之前一直无闻的君月终于开口。
玉兰堂却浅浅嗤笑。
君月像是没听见,只是捧着茶盏嗫嚅着“未必就是爆破符呢?”
玉兰堂没说错,爆破符无论怎样都不会催动。但,谁说世上只有爆破符一种符呢。
殿里突然安静了,外面的雨声嘈杂,里头听着清清楚楚。
玉兰堂发现自己把书落在了馆子里。而文阳帝突然像是乏了一般,揉捏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摆了摆手低吟道“今日就先罢了,淞修,玲珑令你先留着。”
沈淞修就算是个武将,几年不见一次。但好歹也是个命官。边陲好几万只嘴巴都等着他带粮回来。
玉兰堂熬在这这么久,正准备溜之大吉,却忽闻一句,
“孤记得玉相今日应该还在路上吧”文阳帝像是才发现一样。一句话让玉兰堂冷汗直出。
当众抓包便是如此。玉兰堂转身强笑着道“这不就想陛下了吗”
文阳陛下却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个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