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还是说轻了,应该说她无时无刻不盼着他死。
没有人知道刘耀文最后是怎么走出马家的。
洪书冷眼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不断想着,还不够。
这跟他伤她的比起来,太不值一提了。
刘耀文走后,洪书刚想整理整理最近听课的笔记,严浩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洪书喂。
电话那头,并不是严浩翔。
洪书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
洪书我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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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折返回医院,这已经是洪书今年数不清多少次进医院,她甚至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抢救室的牌子亮着,射出渗人的暗芒。
等候椅子上坐了个男人,见她来,迎上来问,
爱谁谁【路人】你就是洪小姐吧?
洪书跑来的,说话带喘,
洪书我……我是。
爱谁谁【路人】行,你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爱谁谁【路人】瞅着他伤得挺严重的,哎,那毕竟是三辆车追尾啊!他这又是头辆车……
男人惋惜地直叹气。
洪书谢谢……
洪书麻烦您了,我把垫付的钱给您。
爱谁谁【路人】不要紧,不要紧。
热心的男人走后,洪书虚脱一样瘫坐在长长的椅子上。
为什么,上天总用苦难惩罚好人。
阿志是这样,宋亚轩是这样,严浩翔是这样,她是这样。
上天坏。
洪书苦涩地动了动手指,现在连哭的感觉都没有了,哭得太多的下场是麻木。
希望严浩翔没事。
洪书与江迁通了电话,将严浩翔的事告诉了她,对方万分紧张自己儿子,但她前几天去往隔壁城市交流学习,彼时那边特大暴雪,所有交通工具停运。
短时间内她回不来,只好千恩万谢地将照顾严浩翔的重任交给了洪书。
其实就算江迁不一直说谢谢,她也会照顾他。
抢救结束,好在严浩翔并无大碍。
晚些时候,他已经能睁开眼了。
虽然五脏六腑像被重组般疼,但严浩翔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因为,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洪书趴在他被子上打瞌睡。
严浩翔这么睡,对颈椎不好。
洪书哎?你醒了?
严浩翔点点头,帮她理了理压乱的头发,
严浩翔你……一直陪着我?
洪书其实也没陪多久的。
洪书对了,你渴不渴?饿不饿?
洪书水和饭我都买了。
洪书起身想去拿桌子上摆着的饭食,严浩翔很喜欢她顶着松松的头发,摆弄汤汤水水的忙活样子,这让他觉得,他们好像在共同生活一样。

严浩翔还发现,病床原本素净的床头柜上,赫然多了支玻璃瓶,里面灌水插着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样子杂,花花绿绿的颜色倒很鲜艳。
严浩翔怎么还有花啊?
洪书那是我回来的时候在路边采的。
洪书很漂亮,很香。
洪书边说,边把鸡汤搅凉了一点,递给严浩翔。
洪书我想着,你待在这里,时不时看着这些小花,闻闻它们的香味,心情说不定会好些。
严浩翔忽然觉得这场事故得算因祸得福了。
洪书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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