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甩了她一眼,充满敌意的凶恶眼神,就像是要吃人的鬼怪,然后退远,逐渐消散在了她的视野里。
洪书颅内乱嗡嗡的。
她头一次这么不知所措。
刘耀文咬过的地方,很深很痛,似乎有血渗出来,洪书朝那儿抹了抹。
果然,拿下来一看,手心出现了一小块殷红。
洪书……
她吸吸鼻子,没忍住,哭了。
他和她真的有这么大仇吗。这是什么一团糟的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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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书去厕所看了看,她发现,镜子里倒映出来她脖子上的痕迹实在太明显了,暗红的一大片,上面还有更深颜色的牙印,血就顺着里面往外一点点,一滴滴的渗析。
她盯着伤处直愣神。
这种荒诞另类的"草莓印",要是被别人看到,该怎么办?或者说,被马嘉祺看到……该怎么办?
马嘉祺很难猜,洪书也不知道他会具体做出什么,不过她敢肯定的是,他不会让她安生。
各种复杂不安的心情揉杂在一起,洪书捂着脖颈,回到了教室。
所幸现在人不多,她做贼似的跑到班里的大储物柜旁,在里面找出了医疗箱,翻出来几个创可贴救急。
虽然还是很疼,不过,总比原来那样好。
她还是没搞懂刘耀文为什么要生气,以及为什么要……咬她。
洪书顶着疼痛,熬到了放学。
她看见赵玉兰摇下车窗朝她挥手时,身心才轻松了一点儿,一上车,赵玉兰就关切地问:
爱谁谁【赵玉兰】洪小姐,今天过得咋样儿诶?累不累啊?
这个司机大姐是很热情的,洪书舒展了一下苦瓜脸,才回她,
洪书我挺好的,赵姐。
洪书不累。
爱谁谁【赵玉兰】那揍中,那揍中。
有的没的,说了一路,洪书的心情也被开朗的司机带得通畅了几分,至少,不像中午时那么堵了。
秋季总让人捉摸不定,原本还晴朗无云的天空,突然就被乌云爬满了,天地昏暗,下起了瓢泼的大雨。
洪书刚进家门,便奇怪地发现,马嘉祺今天居然又提前回家了。
玄关消失的拖鞋暴露了他。
洪书觉得情况有些麻烦,拽紧书包带,赶紧换好鞋,快步往楼梯去,她想逃去二楼的卧室,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
紧张容易出错,这句话还真没错,洪书一个不小心,碰倒了在楼梯一旁的花瓶。
啪——很响亮的一声。
尽管花瓶没碎,可还是倒在了地上,骨碌骨碌地滚了几圈,洪书急忙扶它起来,再次摆好。
真是的……哥哥他……不会发现吧?
洪书小小声跑回了房间里,然后飞速关上门。
万事大吉。
可就在她坐在书桌前,刚想趴下,缓一会儿的时候,手机却振动了几下。她脑子掉线两秒:她平时也没朋友啊,微信里人少得可怜,谁会给她发消息呢。
她抱着不理解划开手机。
是备注为『哥哥』的好友,发来消息,仅一条,洪书还没点进对话框,就看清了内容:
"来浴室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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