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夭不对,帝君,我有一个疑点。按照你所设想的,幕后之人想把我们引到天命之树这里,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白夭夭如果他在背后设计了一切,甚至连你的灵力丧失都算计进去了。那刚才你说的两个可能,我更认为是冲你的帝君之位而来。
白夭夭那么,他的灵力也一定会非常非常深厚。如此看来,这就是他的一个局,而最终目的,就是……
白夭夭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紫微已经听懂了,他的脸色一变再变,第一时间拉住白夭夭远离了天命树。
紫宣目的是我的灵力。如果他来过,一定会在天命树上动手脚。
紫微正想催动灵力让天命树消失,但下一刻他就感到头晕目眩。
紫宣糟糕,还是中了圈套,我……
白夭夭扶住他。
白夭夭帝君,怎么了,你不要紧吧?
幽徵不愧是身居高位的紫微帝君,这么快就分析出了这么多事情。不过,已经太迟了,哈哈哈……
魔性的笑声蓦地响起,说出来的话却让两人心都颤了。
来这里这么久了,他们竟然都没发现,身边竟然还藏着一人。
白夭夭你是谁?
白夭夭第一时间就站在了紫微的身前。
好看的眉头蹙起。
幽徵小姑娘,你们刚刚不是都分析出来了吗?
那人穿着一袭黑色衣服,带着半边面具,嘴角露出玩世不恭的笑意。
白夭夭浑身一抖,总觉得她连孩子都有了还被人叫做小姑娘,有点奇怪的感觉。
而眼前之人,能在他们都没发现的情况下,悠然来去天命之树,可见实力的深厚。
若是以前的紫微,当然不惧这种角色。但是现在的他丧失了半身灵力,又中了不知什么的圈套。一旦对上,还不知道敌不敌得过。
白夭夭难道……帝君猜测没错,你就是幕后之人,所有的一切真是你设计的。那,也是你所布局,让帝君的灵力,被血魄石吸收的?
白夭夭面色装作镇定,但是心底已经开始慌了,掌心被捏出汗来。
幽徵哈哈哈,不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过不了多久,帝君这个称呼,可就不属于他了,你还是趁早多叫他几声吧。
白夭夭想要窃取帝君之位,你到底是什么人?
幽徵我是什么人?这个问题,对于将死之人,我需要回答吗?
他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盯着白夭夭。
紫微强忍着不适,拽过白夭夭,将她护在身后。
怎么可以让她挡在身前,怎么也轮不到她先身处险境。
#紫宣你是,妖族之人?
眼前这个人,带着面具,一身黑衣,看不清面貌,也感知不到灵力。但是,却带着一股妖气。
这是,属于紫微帝君的直觉。
其实在知道他的来历后,再反推也不难。
毕竟血魄石是妖族的至宝神器。
毕竟,也只有魔族和妖族对统一六界,做天地霸主的事情感兴趣。
幽徵对,我就是如今的妖帝,幽徵。
幽徵看着两人的目光就像在看死物一般,根本不在意将自己的身份抖搂出来。
白夭夭妖帝……
提起妖帝,白夭夭还是下意识地就想起了斩荒。
像斩荒这样厉害吗?
能当上妖帝,又想要窃取他的帝君之位,难道实力还容小觑?
本以为只是妖族位高之人反叛,那样他只需告知天帝一声便可镇反。但是如果是妖帝,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整个妖族都要听从妖帝的命令,相当于又是一场仙界大战。
火神为了提取陨丹重伤未愈,夜神避世已久,不问战火。纵然槿尘和司凤有多么厉害,在领兵作战上也是一头雾水。
罗天大神又怎样,凭一己之力挡下千百人攻击已实属不易。更何况即将面对的是整个妖族上万只妖的袭击。
如果妖族再与魔界之人联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偏偏紧要关头,他却……
紫微攥紧了拳头,俊美到模糊的脸上已满是冷峻。
到底是经历过大是大非的人,不会这么沉不住气。
#紫宣你的目的,是击垮天界?
紫微站在天命树旁越久,就越感觉到力不从心,隐隐的疼痛从体内传来。
他闭了闭眼,眼前一阵阵黑暗。
呼吸已经不畅。
他伤势本就未愈,又寻找了白夭夭这么久,再加上灵力枯竭,精疲力尽,能撑这么久几乎是极限了。
眼下幽徵明显是早就在天命树上设下了圈套。
他感觉到体内残存剩余的灵力也在不断流失。而尚未痊愈的伤痕也重新裂开,导致紫微根本没有力气去将天命树重新掩去。
灵力减失越多,血魄石就又会侵蚀他的身体。
偏偏他体质如此,无法对血魄石产生任何影响。
这也是为什么,司凤一直说血魄石是他致命的弱点。
如果中了血魄石,他只能用时间和它耗着。
等到重新汇聚灵力,彻底将血魄石给炼化。
可是现在灵力非但汇聚不了,还源源不断地流失。
紫微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白夭夭帝君…
白夭夭轻声唤他,察觉了他的不对劲。紫微捏紧了她的手。
且不说其它,今日能否全身而退都是一回事。
幽徵难道会轻易放过他们吗?
幽徵不不不,只猜对了一半。
幽徵轻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他的笑容里,饱含着势在必得和蔑视。
幽徵我从来不在乎什么天界,我要的,是六界之主的位置。至于什么天帝,爱谁当谁当去,只要我成为了至尊帝君,还怕什么天帝不成吗?
幽徵但是谁叫本座和他们目的相似,所以,就顺便帮魔界一把,攻下天界咯。
果然。
紫微心底又是一沉。
他的猜测半点没错,最坏的结果果然出现了。
妖界和魔界联手要攻打天界。
疼痛让紫微的意识有些模糊,但他用了全身的意志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白夭夭不知何时紧紧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同样也是看出了他在强撑,支持他不让他倒下去。
白夭夭为了攻打天界,为了成为六界之主。所以你从很早就开始筹谋,一桩桩一件件,帝君所受的伤,帝君灵力散尽,全部都是你暗地里安排的?
白夭夭我们走的每一步,全部都在你的算计之内。
明明是个问句,白夭夭却硬生生给它说成了陈述句。
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连贯不需要他来告诉答案了,紫微和白夭夭都已经了然于心。
他们,确实中计了。
幽徵没错没错。没想到紫微帝君身边,还有这样一个聪慧伶俐的女子。若非你是天界之人,浑身散发着本座最讨厌的仙气。本座还真想将你掳回妖界去。
白夭夭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紫宣你不许动她!
紫微的声音已然发怒。
#紫宣想都不准想。
幽徵眼神轻蔑。
幽徵我若是想,凭你这伤痕累累的身子,又能奈我何?
#紫宣你敢……试试吗?
紫微虽然强撑着身体,但是他的其实丝毫不减,锋芒锐利,让人感到被压制,气场强大。
谁都不可以触碰他的底线。
幽徵虽然料定紫微现在身体肯定在强撑,但是也没敢真的和他斗个你死我活,如果真的触碰了他的底线,谁也不敢保证紫微不会做出什么发疯一般的事情。
人在狂怒之下,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更别说是紫微帝君了。
所以即便幽徵已经认定成事,也没有敢彻底激怒他。
虽然不服气,不甘心,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要忌惮紫微。
可嘴上不能落下面子。
幽徵哼,本座今日心情好,放她一马,也放你一马。何况现在杀了你们,本座岂不是亏了?
幽徵让你们亲眼见证毁灭,难道不是更有意思吗?
幽徵紫微帝君,哦不,马上就要去掉帝君两个字了。我就让你们看着,这个天界是如何毁灭,帝君之位,又是如何属于我的。
幽徵在那之前,好好享受你的痛苦吧,哈哈哈……
大笑之后,幽徵掩去了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紫微强撑的身体终于倒了下来,他半跪在地上,一抹鲜血从唇边滑落。
白夭夭帝君……
白夭夭愧疚不已,如果不是她离开,紫微这两天就会一直在养病疗伤,而不是又耗费精力和灵力满世界地找她。
现在也就不会……
她尝试给紫微输入灵力,但起不了什么作用。
紫微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的灵力输入。
紫宣这样没用,就算把你全身灵力都给我,也还是会被我体内的血魄石给吸收。
白夭夭那我要怎么办?
白夭夭我该怎么做,我要怎样才可以救你,帝君,我……
白夭夭的眼泪控制不住哗哗落下。
心疼和愧疚填满了她整个胸腔。
紫微伸出另一只手,抹去了唇角的鲜血。
紫宣别慌。小白,你别哭。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天命树重新隐藏起来。方才我召唤天命树现身,正巧中了幽徵的计。
紫宣他在这里动了手脚,导致天命树现在正源源不断地吸取我残余的灵力……
白夭夭什么?
白夭夭眼神向下望去,果然看见紫微的灵力正顺着天命树的经脉输送。
难怪他会突然支持不住。
灵力的大量流失,加上伤势未愈,能撑这么久,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紫宣如果再不把天命树隐藏,我的全身灵力都要耗尽。而且血魄石也……到时候,我会再一次形神俱灭,面临羽化。
白夭夭我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重新隐藏天命树?
白夭夭是真的慌了,怎么可以羽化。纵然他不是当初的紫宣,可是她怎么能又眼睁睁看着他又一次形神俱灭呢?
紫宣如果用寻常的方法,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灵力,眼下时间不够,你的灵力更是不足,只能用强制性的方法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紫微的目光转向白夭夭,深深地看着她。
其实他带她来天命树这里,不只是因为花界冬青枯萎一事。他早就想带她过来验证了,自从禹司凤告诉他那些事之后。
本来验证这种事,他需要十分慎重庄重郑重,但是眼下,竟然是不得不去做了吗?
如果他的猜测不对,如果白夭夭不是他认为的那个人,那么……
白夭夭需要我做什么?
看着毫不知情的白夭夭,紫微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