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天地对孤独的回应。西北边陲,苍茫茫大地间席卷着风沙,这是一片孤独的死亡之地。
吴邪的身体里,跳动着一颗无比孤独的心。
沙土颗粒与烧伤黏在一起,他皱着眉将衣服剪下,慢慢地擦拭伤口。一双手接过伤药,替他上药。
黑瞎子我始终不明白,你执着于黎簇的原因。
吴邪也不明白,按照其它人的想法,他不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可他偏偏觉得自己像个乞丐。
吴邪她不一样,和所有人都不一样,黎簇是我半生唯一的心动。
纯粹而真挚的唯一。
黑瞎子你如果想,会有很多人走进你心……
吴邪所以,你会吗?
随便敞开心扉,对于普通人或许能做到,对他们这样的人,无异于天方夜谭。
黑瞎子放以前瞎子我还以为你和哑巴有一腿。
吴邪小哥和我,我和小哥,我们是彼此的责任,最好的兄弟,遇见他,我很幸运,他也是。
吴邪我们是两个人,但黎簇,我想和她变成一个人,或许,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黑瞎子……
瞎子好歹是个见惯了风月百岁老人,天真刚刚是开车了吧?还是个带点恐怖色彩的车?
黑瞎子你开心就好。
人的悲欢不尽相同,他只想睡觉,离他们家的破事要多远有多远,他总有不好的预感,这趟,估计麻烦又大了。
沙沙——
黎簇——
黎簇——
凌晨三点,黎簇感觉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被声音召唤,昏昏沉沉地跟着声音走去。
苏万和汪灿听见她自然的应答以为她是去方便,根本没有跟过来。她心里的恐惧一点点拉大,一千米的地方,沙坑在缓缓下陷,这是女萝的老巢!
吴邪黎簇!
吴邪睡得浅,一点点动静就能惊醒他,何况是黎簇的动静。
她诡异的动作让他警惕万分,追上来时,女萝的游丝已经拖住了黎簇的双腿。
黎簇松手!来不及了。
远处汪灿意识到不对,急匆匆冲出帐篷,看见这一幕神魂为之一颤。
汪灿啊汪灿,只是轻伤你怎么就这么放松警惕了,你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
脚腕磨出的伤口浸出血液,血腥味刺激地女萝发狂,游丝漫天往她身上扑过来,恍惚间,她看见吴邪伸手向手臂上划了一刀,霎时,时间像是停止了一瞬。
女萝迎来了狂欢。
黎簇你……
黎簇为什么啊……
她颤抖着双唇,无法冷静,献舍式的爱让人无法不动容,吴邪那双眼里直至最后都闪动着温和的光,像是看着全世界。
吴邪一分钟……阿簇,只有一分钟,我会引爆身上的炸弹,松手吧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扑过来拽住他的手的,零散的游丝已经开始吸血了,吴邪此刻腿上一定痛苦不堪,可他的表情丝毫未变。
吴邪你这样,我真的不会再放开你了。
吴邪阿簇,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松手吧,我会永远消失。
黎簇……不……
黎簇不行……
吴邪记住啊阿簇,这次,是你先拉住我的。
男人大力扯住女孩,将她全身包裹在大衣里,匕首一现,斩断吸着血的游丝,赌一次吧,就赌他们还有未来。
汪灿跟着跳进了陷洞,三人消失的那刹,奔到的苏万和瞎子被洞口的爆炸波及,震出三米远,苏万吐出的血糊了一脸,不管不顾地往爆炸点里跳。
黑瞎子给老子老实点!
瞎子有时候还真赞同哑巴那手,紧急时候捏晕确实能让小崽子们少犯点混。
他就不该和小情侣倒斗,小崽子们随时随地冲动。
黑瞎子都塌了
炸弹的危力很大,女萝的老巢正是整个地下的支撑点,现在下面只有两种情况,要么他们找到了新的出路,暂时躲避起来;要么在爆炸时已经被炸成碎片了。
黑瞎子吴邪可不是什么短命鬼。
黑瞎子啧,小崽子真是傻得要命,冲什么冲,等信号吧。
黑黢黢的陷洞深不见底,这里应该曾是断谷,十米之下隐约可见黄沙流速减慢,那里大约就是胡杨林里的沙底墓了。
黑瞎子三小时,活着,一定有信号。
黑瞎子苏万,别怪我,你得成为我们最后的保障。
他们要已决定好要在上面留一个接应之人,原本那个人是汪灿,只是如今,只能是苏万了。
所以啊,苏万这小子天生就是个贵别人的命。
瞎子还未料到,这一次,谁也没有成为谁的贵人。沙漠,对黎簇来说,似乎永远都是不幸的象征。
龙套沈爷,吴邪和他姘头掉进去了,地面上只剩下黑瞎子和姓苏的那小子。
沈三嗯,等三小时,人活着我亲自送他们下去。
多少年了,吴三省让他折了一个儿子还不够,吴邪又让他折了第二个,吴家欠他的血债,总要用命来填。
沈三我有多痛,吴邪你和你的女人就要流多少血,这是你们欠我的!
龙套三爷,炸药清点好了,长沙那边有刘老帮忙牵制,对我们不会有妨碍。
沈三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