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风沙比之境外要更显喧嚣,他们要去的的是沙土交接的小镇,据说那里曾经有个只进不出的神秘胡杨林,70年代搞建设时候破坏了林子外圈的沙土层,一夜之间村子和胡杨林一块儿被埋了个严实。
黎簇你怎么发现的这一块有墓?吴老狗的笔记?
吴邪我爷爷再厉害也不会倒了全国的斗,正经来说这消息是从死人身上得来的,要是那东西还在,你也差不多能知道。
黎簇蛇?
吴邪差不多,有人用费洛蒙记录下一张地图,这图里标的就是胡杨林的大墓。
黎簇少数民族的墓,有什么东西能用上黑毛蛇记图?是关于长生的?
吴邪嗯,当年那块儿拍卖我烧了两个亿,这一块儿未必不能卖出个好价。
汪灿鬼玺!
苏万世上还能再找出一块儿鬼玺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吴邪张家的先人们为了混淆视听,做的可不止这么点事儿,我们借一个走也不是要命的事。
黎簇张家有关的墓,从来都没有简单的吧,吴邪,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吴邪没有应声,黎簇从来不会以善意揣度他,他早已习惯了,是他活该,他不后悔。
吴邪走吧,太阳快落山了。
春格里村的北边就是胡杨林的旧址,那处如今只剩下一堆堆石碑,那是当年居住在这儿的人的墓碑,一场变故,让昔日热闹的边塞小镇夷为平地,只剩下一堆堆冰冷的石块儿。
呜——
呜呜——
汪灿风声?
汪灿沙子底下还有风声?
黑瞎子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吴邪这下面应该有一个大的空腔。
黑瞎子找入口,还是得小三爷来!
瞎子退至两步远,给吴邪让开道,男人细致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闭上眼睛倾听风向,半晌缓缓开口。
吴邪往东,那处的风声有间断。
他们跟着吴邪的消息一路走,一小时后在背风处安营扎寨。
酒香从火堆上传来,汪灿夹起罐子给几个人分着酒,吴邪和他短暂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地喝下。
帐篷里苏万给痛经的小妻子暖着肚子,黎簇枕在汪灿的腿上睡得正香,帐篷外瞎子看着吴邪面无表情地盯着人家一家,莫名觉得夜里更冷了。
黑瞎子这样安安静静过日子多好!
吴邪安安静静的,是啊,她现在就喜欢安静的。
吴邪别担心,我现在可不想发疯了。
黑瞎子呵!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黑瞎子小崽子满肚子坏水儿。
吴邪你还不是专门收祸害。
瞎子笑笑没说话,进了帐篷,吴邪暖了暖手,风声渐渐变了调,发出嘘於的声响,他竖着耳朵听了听,片刻,眸子里带着了然的神色,勾起了嘴角。
这一夜,有人压抑仇恨,有人心事重重,有人抱着殊死一搏的决心,这一夜,西北的乌云遮住了月亮,沙漠里久违地下起了小雨,连绵不绝,湿湿嗒嗒,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不幸。
黑瞎子声音变了?
黑夜里,瞎子若有所思,这墓看来的确大有古怪。不过,吴邪是怎么知道风会变得,那下面,有什么东西是只有他知道的?
梦中,黎簇身后一条大蛇紧追不停,胖子拎着洛阳铲夺命狂奔,时不时拍打身后,吸引它的注意。
苏万蹲下鸭梨!!!
汪灿阿簇!
梦中最后的场景里,她看见自己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最终意识一片混沌。
下雨了?
帐篷里怎么会有雨呢?
谁在叫我?
苏万鸭梨!
苏万快……逃……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甜味儿,像是瓜果的香气,混杂着湿漉漉的泥土芳香,脑袋里的混沌感愈加强烈,她几乎来不及呼救,就被一股大力扯住,生生拉出5米的距离来。
黎簇蛇柏?
吴邪是女萝,粽子和变异的女萝结合到一起,散出的香味儿和食人花捕食一个效果。
吴邪小心点,被困住了这东西怕是能勒断骨头。
黎簇阿灿!
汪灿所处的位置正在新形成流沙坡上,越来越多的女萝想钻回地底,汪灿脚下踩空,女萝们顺势一哄而上。
黎簇王八蛋!苏万,火!
她越急越难以靠近,火把被突来的狂风吹灭,离汪灿最近的,只有同样受困的吴邪。
女萝游丝铺面而来的那一瞬间,汪灿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离他的距离那么近,只要几秒钟,他就再也不能呼吸了。
吴邪的目光沉沉,即使面对游丝的围剿也未见慌色,他知道吴邪想他死,就如同他想吴邪死无葬身之地一样。
吴邪闭眼
汪灿……
炙热扑面而来,夹杂着湿热的酒液,他像是早有预料,身上备着足量的烈酒,瞬间焚尽了女萝的游丝。
黎簇……
火势很大,映照着每个人的脸,黎簇看着火光中的吴邪,神色晦暗不明,她说不出一句感谢的话,因为她很早就想过让吴邪死了。
苏万阿簇,没事吧?
吴邪点了几瓶烈酒,风吹过后,烈火转向,吴邪站在下风口挡住了火星,衣服上星星点点,都是窟窿,看起来狰狞又滑稽。
汪灿……
汪灿欠你一次。
汪灿还有,再靠近她,弄死你!
吴邪的小心思他一清二楚,怎么?不强取豪夺了,苦肉计?这都是他追妻时候的老套路了。
可黎簇就吃软不吃硬,这老东西要是这一趟再多几次这样的舍命相助,阿簇虽说不太可能会倾心于他,但再下死手肯定是不能了。
因为他的小妻子,是个极重情的人。
吴邪她需要我,我就在。
不过是一辈子,他有的是耐心,苦肉计又怎样?他熬十年二十年,谁又能顶得住?
他想起自己和吴二白侃侃而谈的谋划,不禁苦笑。二叔确实运筹帷幄,心也够硬,可他不行,他爱黎簇,爱到了骨子里。二叔啊二叔,我顶不起吴家的脸面,注定要让你丢脸了。
他固然可以以苏万的身家和黎簇一家后半辈子的安稳做饵,逼她服软,让她接纳自己,可她永远不会心里有他。所以,他只能走那条最笨拙的老路。
将家族、名誉、性命都抛诸脑后,将自己的血淋淋的心剖在她眼前。
对她一次次告白。
吴邪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有人赞他运筹帷幄,有人惧他处心积虑,不择手段,可唯独黎簇喜欢的是赤诚少年。
那颗赤子之心,他弄丢了很久,他需要找回来,找回很多年前的天真无邪。
吴邪我也曾经,天真无邪。
吴邪阿簇,曾经的我,也是讨人喜欢的。
喃喃低语飘散在风沙里,吴邪从背包里拿出备好的伤药,静静地涂上。
即使满身伤疤,他也还是会疼的。
阿簇,我的爱不比任何一个人少。
也许终有一天,你还会身着红色藏袍,从木楼梯上跳下来扑向我怀里。
那是我无数黑夜里,最美的梦境。

皮作者还没出魔鬼班,考试到8月底,昨天考完一场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