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法倒是不稀奇。之前谢怜也略有耳闻。在某些传说版本里,花城的右眼戴着一只黑色眼罩,遮住了他失去的那只眼睛。
谢怜“那你可知,他那只眼睛是怎么回事?”
花城“嗯,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想弄明白。”
旁人想知道是什么让花城没了一只右眼,其实便是想知道花城的弱点是什么。谢怜这么问,却纯粹是想知道而已。
花城“他自己挖的。”
谢怜(一怔)“为何?”
花城“发疯。”
……疯起来居然连自己的眼睛都挖,对这位血雨探花的红衣鬼王,谢怜当真是越来越好奇了。他料想不会只是发疯这么简单,不过既然已经这么说了,想来也没有更详细的情形了。
谢怜“那花城可有什么弱点?”
这一句他根本没指望这少年能回答,随口一问罢了。若是花城的弱点如此轻易就能被人知道,那也不是花城了。
花城(毫不迟疑)“骨灰”
谢初墨骨灰
两人异口同声道
若是能拿到一只鬼的骨灰,便可驱策此鬼。鬼若不听从驱策,将骨灰毁去,他便会神形俱灭,魂飞魄散,这倒是个常识。不过,这个常识放在花城身上,可能并没有太大意义。
谢怜“恐怕是没有人能拿到他的骨灰的。所以,这个弱点便等同于没有弱点了。”
花城“不一定。有一种情形,鬼是会自己主动送出骨灰的。”
谢怜“像他约战三十三神官那样,作为赌注交出去吗?”
花城“怎么会?”
尽管他没说全,但谢怜也能听出,他的意思大概是花城怎么可能会输。
花城“鬼界有一个习俗。若是一只鬼选定了一个人,便会将自己的骨灰托付到那个人手里。”
那其实就等于是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到另一个人手里了,如此情深,该是何等缠绵佳话啊。
谢怜(饶有兴趣)“原来鬼界还有如此至情至性的习俗。”
花城“有。但没几个敢做。”
谢怜料想也是如此。世上非但有妖魔诱骗人心,也会有人类欺瞒妖魔,一定会有许多利用和许多背叛。
谢怜“若是一片痴心付出,却终至挫骨扬灰,确实令人痛心。”
花城(哈哈笑)“怕什么?若是我,骨灰送出去,管他是想挫骨扬灰还是撒着玩儿?”
谢怜“那你可知陌殇雪?”
花城这位哥哥,这个问她比较好(指向谢初墨)
谢初墨陌殇雪是世间第二位绝,法力自然也强于花城,只是性情较为活泼,不爱管事,不然,就不是“陆上赤为主”了
谢初墨(看向花城,让你秀)
谢初墨她有两把剑,一把名姽婳,一把名弑天。姽婳乃是元素之剑,而弑天,有传闻它是一把地狱之剑,怨气深重,有毁天灭地之威。
系统012呐呢?我啥时候成地狱了?
谢初墨至于模样嘛,传闻是绝世美人,倾国倾城,也有传闻她资色平平,当然也有许多人认为她的容颜不堪入目,丑陋至极。不过她常常戴着银色蓝纹面具,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不过她貌似和血雨探花很熟,他应该见过陌殇雪的真容
谢怜这位朋友知道也很多呢
谢初墨哈哈,和他一样,有空瞎看看而已
谢怜莞尔,忽然想起,三人说了这么久,竟是都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谢怜“这两位朋友,怎么称呼?”
那少年举起一手搭在眉上,遮住酒红色的落日余晖,眯起了眼,似乎不大喜欢日光。
花城“我么?我在家中排行第三,大家都叫我三郎。”
谢初墨(强忍着笑意)哦,哥哥可以叫我小墨。
【花城谢初墨(陌殇雪)通灵阵】
谢初墨花城你也太黑了,竟然让哥叫你相公(ಡωಡ)hiahiahia
花城滚
谢初墨╭∩╮花三怂。
回正题―――――――――――――
他没主动说名字,谢怜便也不多问
谢怜“我姓谢,单名一个怜字。你走这方向,也是要去菩荠村么?”
三郎往后一靠,靠在稻草垛上,枕着自己的双手,双腿交叠,小墨则伸了个懒腰
花城“不知道。我乱走的。”
谢初墨嗯嗯,我也是
听他话里似乎有内情
谢怜怎么啦?
花城(叹一口气)“家里吵架,被赶出来了。走了很久,没地方可去。今天饿得要晕倒在大街头了,这才随便找了个地方躺下。”
谢初墨咱俩一样
这少年少女衣着虽看似随意,却材质极好,加上谈吐不俗,又仿佛每天很闲,看这看那,什么都知道,谢怜早便料想到他是哪个富贵人家跑出来玩的小公子小小姐了。两个养尊处优的少年人独自出来走了这么久,路上必然颇多艰辛,这一点谢怜是深有体会的。听他俩说饿了,谢怜翻翻随身的小包袱,只翻出了一个馒头,心中庆幸还没有硬
谢怜“要吃吗?”
那少年点点头,谢怜便把馒头给了他。
谢初墨你没有?
花城(看了看谢怜)你没有了?
谢怜我还好,不太饿。
花城(把馒头推还给谢怜)我也还好。
谢怜那我们三个各一半吧。
那少年少女这才接了过来,和他并排坐着一起啃馒头。看他们坐在旁边,咬了一口馒头,莫名有点乖,谢怜总觉得好像哪里委屈了他们。
……
夜风拂过,谢怜再一次回头。三郎似乎心情甚好,躺了下去,正枕着自己双手眺望那轮明月,那少年的眉眼在淡淡的月光之下,不似真人。
沉吟片刻,谢怜漾开一个笑容,
谢怜朋友
花城什么
谢怜你算过命吗
花城没算过
谢怜那你想让我帮你算算吗
花城(笑)你想帮我算
谢怜有点想呢。
……
谢初墨(微笑)那哥哥也帮我算算吧
谢初墨(伸出一只手)
和三郎不同,小墨的手手柔若无骨,但也蕴含着力量,谁也不想被这只手掐着脖颈。
……再跳一段哈
这少年少女说话的神情和调调都十分有意思。他俩时常在笑,可真难说他俩那笑容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在嘲讽对方心智有障。谢怜一路听他谈天说地,对他俩的评价还是颇感兴趣的,也在他们旁边坐了下来
谢怜对于这位仙乐太子,三郎你又有什么看法?
三人灯下对视,红烛火光微颤。三郎背负烛光,一双黑眸沉在阴影之中,看不清神色。
花城我觉得,君吾一定非常讨厌他。
谢怜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一怔
谢怜为什么
花城不然为什么会把他贬下去两次?
谢怜(果真是孩子想法)
谢怜“这个和讨厌不讨厌并没有关系吧。世上有许多事都并不能简单地用讨厌和喜欢来解释的。
谢怜“况且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惩罚,帝君只不过两次都尽了职而已。”
花城哦。
谢怜这边脱了外衣,叠好了准备放到供桌上,还想再说一点,一回头,却见三郎和沉默已久的小墨的目光凝落在他足上。
那目光十分奇异,说是冰冷,却又觉得滚烫刺人;说是炽热,却又隐隐透着冷意。谢怜低头一看,心下了然。这少年望的,是他右足脚踝上的一只黑色咒枷。
第一道咒枷牢牢圈于颈项之间,第二道咒枷则紧紧缚于脚腕之上。这两道咒枷,无论哪一道都锁得不太是地方,而且无可遮挡。以往,若是旁人问起,谢怜一般都胡乱答说这是练功所需,但若是这三郎问起,怕是就没那么好敷衍了。
然而,三郎小墨只是盯着他脚踝看了一阵,并未多言。谢怜便也不在此处纠结,躺了下来。那少年少女也在他身边乖乖躺下,和衣而卧,料想是不习惯在地上除衣而眠
谢怜(心想回头还是得弄张床)休息吧。
作者啊,两更啦,明天还会更哒!
作者天官赐福,百元禁忌!等待第九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