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谢怜却满脑子都是那银蝶晶莹可爱绕着他飞的欢快模样,怎么也没法把它们和传闻里的模样对上。
谢怜(那小银蝶与小彩蝶有这么恐怖吗?还好啊……挺可爱的)
当然,这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不过,也难怪南风与扶摇听到银蝶时时会脸色大变了,想来是跟着他们侍奉的两位神官一起吃过那银蝶之主的苦头。
不配有名字的龙套君(一位神官)“太子殿下,你遇到花城,他他他……他对你做了什么啊?”
这语气,听上去分明更像是在问“你是少了胳膊还是少了腿”。
谢怜“也没有做什么,只是……”
谢怜(只是什么?总不能说,只是劫了我的花轿,牵着我走了一路吧。)
谢怜[无言片刻]“只是破了女鬼宣姬在与君山内设下的迷阵,把我带进去了。”
众位神官都是心下直犯嘀咕
不配有名字的龙套君(半晌才有神官问)“诸位,你们怎么看?”
光听声音谢怜都能想象各位神官连连摇头摊手的模样
不配有名字的龙套君“没有看法,完全没有看法!”
不配有名字的龙套君“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怪渗人的。”
不配有名字的龙套君“花城和陌殇雪到底想干什么,一向是谁都搞不懂的……”
虽说是被普及了一通花城陌殇雪是何等的混世魔王,可是,对这两个人,啊不,鬼,谢怜却并不觉得怎么恐怖。真要说起来,他觉得这次花城陌殇雪还算是帮了他。总而言之,他飞升回天界之后接到的第一桩祈福,应当算是就这样完成了。
……
这人长得玉树临风仙风道骨,收破烂的时候就比较有优势,不一会儿谢怜便收够了一大包。回程路上,看到一头老黄牛拉着一辆板车,车上堆着高高的几垛稻草,想起方才似乎在菩荠村看到过这辆板车,应当是同路。他问能否顺路捎一程,板车主人一抬下巴,示意他可以上来,谢怜便背着一大包破烂坐了上去。坐上去才发现,高高的稻草堆后,早已经躺了两个人。 一少年上身遮在草堆之后,支起左腿,驾着右腿,似乎正枕着手臂躺在那里小憩,看起来甚是悠闲自得,这般惬意姿态,倒是叫谢怜蛮羡慕的。那一双黑靴收得紧紧,贴着修长笔直的小腿,颇为养眼。而另一少女则是一身银衣,她大约十七八岁,身材高挑,体态轻盈,乌发如漆,肌肤如玉,双眸闭着,貌似在小憩。谢怜想起那晚在与君山盖头下所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确认这靴子上没挂着银链,不知是用什么动物的皮制成的,心想:“这是哪家的小公子小姐跑出来玩了吧。”
板车慢腾腾在路上晃着,谢怜背着斗笠,拿出一只卷轴准备看。他向来不大留意外界流传的所有消息,但因为冷场多次,觉得最好多少还是恶补下。牛车晃了不知多久,穿过一片枫林。抬头四下望望,青青田浪,艳艳枫火,带着点山间野趣,以及沁人心脾的清新草意,极是醉人,谢怜忍不住微微一怔。
他少时在皇极观修行,皇极观修建在山中,漫山遍野都是枫林,灿灿如金,烈烈似火。此情此景,难免有所思所忆。望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继续看卷轴。打开来第一眼,便看到一行字,写着:
仙乐太子,飞升三次。武神、瘟神、破烂神
谢怜“……”
谢怜“好吧,其实仔细想想,武神和破烂神,也没有太大区别。众神平等,众生平等。”
花城(轻笑)“是吗?”
花城(懒洋洋的说道)“人们口上自然是爱说众神平等、众生平等了。但如果真是这样,诸天仙神根本就不会存在了。”
这声音是从车上的稻草垛后传来的。谢怜回头望了一下,见那少年人还是一派慵懒地躺在那里,没有起身的意思,大概只是随口插了句
谢怜“你说的也有道理。”
他又转回,接着看卷轴,底下又写:
许多人相信,作为瘟神,仙乐太子的亲笔或画像有着诅咒的功效。如果贴到某人背后,或者某家大门上,便会使该人或该户霉运连连。
谢怜“……”
这种评述,竟然令人难以判断到底是在说神还是在说鬼。 谢怜摇了摇头,不忍心再看与自己相关的评述了,决定还是先去了解一下当今天界的各位神官,免得一直弄不清楚谁是谁,未免失礼。想起方才有村民提过水师,这便去翻查关于水师的评述,翻到一句: 水师无渡。掌水,兼掌财。许多商人的店铺内、家中都会供一尊水师像,保其财运。
谢怜(有点奇怪)“既是水神,又为什么会兼掌财运?”
花城“商队行商运货,重头都从水路走,所以上路之前都要去水师庙烧一炷高香,祈求一路平安,允诺回来如何如何。长此以往,水神才渐渐兼掌了财运。”
谢初墨嗯,水横天嘛
躺在草堆上的少女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插了一句
听她语气,似是不怎么把这位神官放在眼里,也不像是在说什么好话。
谢怜“水横天是什么?”
花城“船从大江过,是走还是留,全凭他一句话。不给他上供他就翻,挺横的,所以给他送了个诨名,就叫水横天啰。跟巨阳将军、扫地将军差不多意思。”
名头响亮的神官,在人间和天界都多少都有几个混号,类似谢怜的三界笑柄啦,著名奇葩啦,扫把星啦,丧家犬啦,咳咳咳,等等。通常,用诨号来称呼神官是非常失礼的事,比如如果谁敢当着慕情的面叫他“扫地将军”,慕情必勃然大怒。
谢怜“原来如此,多谢你解答啦。”(顿了顿,觉得这少年谈吐好玩儿)“这位朋友,你年纪轻轻,知道的倒是蛮多的。”
花城“不多。闲。有空瞎看看而已。”
在民间,随处可见一大把神话小册子,说得都是那些神神鬼鬼的故事,大到恩恩怨怨,小到鸡毛蒜皮,有真也有假。这少年知道得多,倒也不算奇怪。
谢怜(放下卷轴)“那,这位朋友,神你知道的多,鬼你知道不知道呢?”
花城“哪只鬼?”
谢怜“血雨探花,花城。”
闻言,这少年低低笑了两声,终于坐起了身来。他一转首,谢怜蓦地眼前一亮。
只见这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衣红胜枫,肤白若雪,双眸明亮如星,含笑斜睨着他,俊美异常,神色间却莫名有几分野气。黑发松松束着,略有些束歪了,看起来极为随意。
二人正穿过那如火炽艳的枫林,枫叶片片舞落,有一片落到了这少年肩头。他轻轻一吹,吹落了枫,这才抬起头看他
花城(似笑非笑)“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谢初墨这位哥哥尽管问吧
少年神色戏谑,却莫名有一派无所不知的泰然自若。虽是个少年人的声气,嗓音却比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儿要略为低沉,甚是动听。少女声音宛转悠扬,也为悦耳。
谢怜“血雨探花,这一景听起来仿佛很了不得,这位朋友,你能说说是怎么来的么?”
为表尊重,他还是没有在朋友前面加一个“小”字。那少年坐得随意,一条胳膊搭在支起的膝盖上,整了整箭袖的袖口
花城(漫不经心)“没什么大不了的来头。只不过是他有一次端了另一只鬼的老巢,漫山下了血雨,走人的时候看到路边一朵花,被血雨打得凄惨,就偏了偏伞,挡了一下。”
谢怜想象了一下那副景象,只觉血雨腥风之中,莫名一派风雅缱绻。他又想起那红衣鬼火烧三十三神庙的传说
谢怜“这位花城经常到处打架吗?”
花城“也没有经常,看心情吧。”
谢怜“他生前是什么样的人?”
花城“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谢怜“他长什么样?”
这一句问出,那少年抬眼看看他,歪了歪头,站了起来,到谢怜身边,并排坐下
花城“你觉得,他应该是什么样子?”
如此近看,更觉这少年俊美得惊人,而且,是一种隐隐带着攻击之意的俊美,如利剑出鞘,夺目至极,竟令人不敢逼视。只与他相互凝视了片刻,谢怜便有点儿招架不住了,微微侧首
谢怜“既是一只大鬼王,想来形态变幻多端,有许多不同的模样。”
见他转首,那少年挑起一边眉
花城“嗯。不过,有时候他还是会用本来面目的。我们说的当然是本尊。”
不知是否错觉,谢怜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远了点,于是又把脸转了回来
谢怜“那我感觉,他本尊,可能便是如你一般的少年吧。”
闻言,那少年嘴角微弯
花城“为何?”
谢怜“不为何。你随便说说,我也随便想想。万事随便罢了。”
花城(哈哈笑了两声)“说不定呢?不过,他瞎了一只眼。”
花城(在自己右眼下点了点)“这只。”
谢初墨(……突然感觉我饱了)
系统012我也是,而且我闻到了属于我们的单身狗清香
作者谢谢集美们的收藏和鲜花,我会努力更哒!😘
作者今天两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