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迷瘴

落日把最后一缕金红揉碎在岭苜星的瘴气里，赛罗的奥特眼镜边缘漫上一层灰蒙——那道黑色身影刚在余晖里站定，周身就裹着黏腻的黑雾，像把整颗星球的污浊都吸在了身上。

“怎么，才几年不见，连腺体都长全了？”贝利亚的笑声裹着铁锈味，指尖碾过一片枯卷的草叶，草叶瞬间化为黑灰，“光那家伙把你当容器养着，你倒真信了他的‘保护’？”

赛罗的拳缝攥出蓝光，喉间却泛着熟悉的滞涩——和几年前被光的腺体影响时一样，四肢的力气正顺着血管往某个陌生的节点涌。他咬着牙后退半步：“你不是这个宇宙的贝利亚，少装模作样。”

“宇宙？”贝利亚嗤笑一声，黑雾突然翻涌着缠上赛罗的脚踝，“光早把你的‘宇宙’搅成烂泥了。你以为他守着等离子火花是为什么？那是他那个世界的‘锚’——等锚钉死了，你们这堆‘残次品’，连灰都剩不下。”

话音刚落，瘴气里突然响起细弱的咳嗽声。赛罗余光瞥见墙角缩着个裹破布的小孩，正攥着块半透明的晶石往怀里塞——那正是希卡利要的样本。小孩对上赛罗的视线，猛地把晶石往他这边推了推，嘴型动着：“它……吸雾……”

贝利亚的眼神骤然冷下来，黑雾直扑小孩而去。赛罗顾不上身体的滞涩，箭步冲过去把小孩护在身后，蓝光撞在黑雾上炸出一片刺目的白——而他掌心刚碰到那枚晶石，身体里乱窜的力气突然被扯住，顺着掌心往晶石里流，瘴气竟在他身周散了半圈。

“原来这就是‘钥匙’。”贝利亚的声音里掺了狠意，“光藏着的东西，倒是让你捡着了。”

赛罗攥紧晶石，指尖的蓝光和晶石的微光缠在一起——他突然明白光沉睡的原因：不是“火花照耀”，是在拿自己的力量压着贝利亚的世界入侵。而此刻落日彻底沉下去，岭苜星的瘴气里，无数双红眼睛亮了起来，全是贝利亚带来的“同路人”。

小孩躲在他身后，把另一块碎晶石塞到他手里：“还有……他们怕这个……”

赛罗看着掌心的光，突然笑了——几年前他说“不会是你”，现在他要做的，是连“你的烂摊子”一起接下。

蓝光在瘴气里炸开第二道亮时，赛罗听见通讯器里传来希卡利的急声：“赛罗！那晶石是——”

话没说完，通讯器被黑雾绞成了碎片。贝利亚的身影在红眼睛们中间抬起手：“游戏，该结束了。”